从本章开始听“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风间绫音没有回头,黑色风衣在夜雾中扬起锋利的弧度,像一只敛翅的夜枭。
车轮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李夜盯着她后颈露出的苍白皮肤,那里有枚淡青色的胎记,形状竟与露露耶遗迹的螺旋纹别无二致。
从郊区回到市区花费了整整一个小时。
李夜记得离开市区的时候,自己化作光粒子掠过霓虹的速度——那时他像颗被弹弓射穿夜幕的流弹,撕裂空气时发出蜂鸣。
而此刻却困在铁皮车厢里,闻着绫音身上若有若无的松脂香,像被装进罐头的困兽。
果然什么交通工具都赶不上变身后的速度!
“下车。”
车子在栋老旧住宅前急刹,铁锈斑驳的路牌在雾中摇晃,“藤井住宅”四个霓虹字缺了个“井”,只剩“藤住宅”在风里眨着暗红眼睛。
风间绫音抛来一串钥匙,铜质钥匙环撞击掌心,凉得像块浸过冰水的铁。
“对外称你是我表哥。”她始终没看他,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焦躁的节奏,“别用真名,记住——你叫‘风间彻’。”
解开安全带的瞬间,李夜瞥见后视镜里的倒影:绫音左眼角的伤痕在路灯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像条蛰伏的白蛇。“你不住这里?”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引擎轰鸣,显得格外干涩。
绫音终于转头,瞳孔在阴影里缩成两枚墨点:“记住,别乱碰屋子里的东西。”
轮胎碾过路边水洼,溅起的泥点扑在公寓墙上,像谁随手甩上的血渍。车子尾灯消失前,她忽然摇下窗:“明天别乱出门,我会过来的。”尾音被引擎声扯碎,像片坠入阴沟的枯叶。
远东基地·杂物间
金属门轴发出老乌鸦般的吱呀声,大古的掌心沁着冷汗。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在他影子里织出破碎的光斑,像被捏皱的锡箔纸。
杂物间的铁锁挂着层薄灰,他用袖口擦了三次才拧开,霉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像谁在暗处捂住他的口鼻。
“明明该在这儿…”
货架上堆满褪色的作战服、生锈的齿轮、落灰的电子仪器,像被丢弃的恐龙骸骨。
大古踢开半只纸箱,里面滚出颗缺角的足球,橡胶表面缠着泛黄的纸条,字迹模糊可辨:“新城的第一个入球纪念”。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联谊赛,新城在暴雨中倒挂金钩,球衣后背被雨水贴成半透明,崛井在旁拼命拍照,镜头里映着漫天雨丝。
“找到了!”
时光机被压在锈蚀的钢架下,外壳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玻璃罩里凝结着细小水珠,像封存了三千万年的泪滴。
大古抱出机器时,底座蹭掉块漆,露出底下刻的小字:“致未来的光”。他指尖忽然刺痛,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口。
嗡——
电流声像群蜜蜂撞在玻璃上,蓝光从机器裂缝里渗出,在积尘的桌面聚成人形。
幽莲的投影带着海底气泡般的失真感,白色长袍拂过杂乱的扳手与螺丝,所过之处,铁锈竟悄然剥落。
“那个黑暗迪迦是怎么回事?”大古的影子扑在墙上,像被风吹歪的旗。
幽莲的投影顿了顿。
她在沉思?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大古答案,可是不说的话,以后他们始终都会对上的!
而且说清楚反而会更好一些!
迪迦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能从黑暗走向光明,自己可是做了很多的谋划的!
但是想要让迪迦走回黑暗,那十分的简单,现在卡蜜拉已经出手了,如果大古不清楚状况的话,到时候大古身上的光芒都会被黑暗迪迦吸收,那样子后果是不可想象的!
“那是迪迦本来的模样。”她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铜铃,“三千万年前,他是黑暗巨人的领袖。”
“不可能!”大古踉跄后退,撞翻身后的工具箱,扳手跌落的声响里,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你说过迪迦是光之巨人!是他终结了黑暗!”
幽莲的投影泛起涟漪,像被投石惊破的水面。“光与暗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她的目光穿过大古,投向窗外浓稠的夜色,“你以为我为何选中你?因为只有你能让迪迦的灵魂在光暗间行走。”
大古忽然想起战斗时那道黑色身影——对方的眼神像块淬毒的冰,明明与自己生着相同的脸,却淬着千年未化的霜。“卡蜜拉…她为什么要帮他?”
“因为她等了三千万年。”幽莲的投影开始模糊,蓝光里浮起细碎的金色光点,“卡蜜拉的爱与恨都像岩浆,一旦冷却,就会凝成最锋利的刀。”
“等等!”大古伸手去抓那道即将消散的蓝光,“那我该怎么阻止他?”
最后一丝投影凝在他掌心,化作枚冰凉的光点:“答案在露露耶。”话音未落,时光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玻璃罩上的水珠竟在瞬间冻成冰晶。
藤井住宅屋。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李夜听见门后传来细微的滴答声。
客厅窗帘紧闭,月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织出银灰色的栅栏。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灯泡亮起的刹那,整间屋子像被掀开盖的罐头——褪色的沙发罩着钩花布套,茶几摆着半杯冷透的红茶,相框里嵌着张泛黄照片:穿和服的少女站在樱花树下,左眼角有枚与绫音identical的伤痕。
“风间彻…”他对着空荡的屋子念出这个假名,声音撞在墙壁上,惊起只蛰伏的飞蛾!
也好暂时用这个名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窗台摆着盆枯死的虎尾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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