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晨,林中薄雾缭绕,山雀初啼,晨露尚凝,青翠的松针缀满碧珠,疏落的脚印沿着林间小径蜿蜒而上。
林宴行于山林之间,脚步轻巧,双目清澈如潭。破旧的麻衣衬着瘦削的身形,却自有一股坚韧不拔的韧性,仿佛三尺寒冰下湍急的暗流。
不远处,一汪小溪潺潺流过,水声与鸟鸣交织在山林间,编织成万物生息的乐章。
林宴手中握着一把铁制小锄,背篓里已盛满各色草药。
母亲生病卧床,药材已断数日,他只得天未亮便悄然上山,期望能寻到几味镇痛消炎之物。
山脚村落贫瘠,家中困窘,他对于仙缘长生的渴望,不止是脱离苦厄,亦牵绊着挚亲之命。
林宴深信,若能得窥仙道,定能逆转凡尘命数——这信念支撑他日复一日地踏过崎岖山径,忍受荆棘割裂双足,无有怨言。
忽而,林间有异动。
一蓬灌木剧烈晃动,惊起枝头一群灰羽画眉。
林宴顿觉气氛不对,蹲身屏息,潜藏于一株苍老黄桷树后。
小溪对岸,嶙峋怪石间倏然闪现一道青影,一只毛发蓬乱、形似山狸却头生独角的妖兽,修为不高,却让寻常猎户望而生畏。它獠牙森森,正弓身俯首,似在警戒。
林宴心头一紧,暗叫不妙。
他虽自幼灵觉敏锐,但到底只是未曾修炼的凡胎——遭遇妖兽,分毫不慎即是性命危机。山野流传,无缘者遇妖皆丧,唯有得道者可安然返还。
然此时退无可退,林宴手握铁锄,咬紧后牙,暗暗捏紧篓绳,随时准备搏命。
妖兽已然嗅到生人的气息,如箭羽直指灌木藏身之处。它低吼一声,步步逼近。空气中隐隐有血腥弥漫,一切似乎刹那凝滞。林宴正欲跃身而起,拼搏求生,忽在旁侧林影深处传来清亮女声,低低一声
“且住。”
声音柔而不失坚定,染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宴循声望去,只见林荫下立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目如画,唇角微抿,气质清冷,仿若皎皎霜月。她左手轻抚腰间玉佩,右手捏诀,指间泛起一缕青芒。那光芒虽不刺眼,却带着自然的威压,使得前方妖兽微微迟疑,双耳竖立。
“孽畜,退后!”
白衣少女轻叱,衣袂微扬,指诀轻弹。
青芒化作缥缈丝线,倏然射向妖兽周身。
那妖兽只觉束缚,大惊失色,连退数步,低吼一声,拔蹄奔逃,转瞬不见踪影。少女收回法诀,缓缓收势,神情平淡中带着一份倨傲。
林宴此刻还未从震惊中回神。眼前少女气度不凡,异于凡人,身上某种威压令他心悸,却又莫名熟悉,恍如书中记载的仙人灵姿。他本以为仙道浩渺,己身永难涉足,如今却亲眼见证道法之奇,怎能不心生悸动?
白衣少女转眸看向林宴,目光略带审视,却不见敌意:“你无甚修为,怎敢只身涉足此山深处?”
林宴站起身,拍落膝上泥尘,谨慎抱拳行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家母病危,村中无药可医,只得冒险采药,误入兽境,非我怠忽。”
少女闻言,眼底划过一抹动容,语气稍柔:“世间多苦,然你胆气尚可。可知方才那兽虽幼,亦能伤人性命?”
“晚辈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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