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密室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压抑的嘈杂,璎珞正带着哭腔指挥人处理白敬祺的伤口和房间的污秽。
厚重的石壁将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温良恭那无法抑制的、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吕青橙就站在他对面一步之遥的地方,判官长棍随意地拄在地上,但那姿势却像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冰冷如霜,牢牢锁定温良恭,里面翻涌着审视、惊疑、被隐瞒的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怕。
刚才那淡青色的光罩,那瞬间瓦解蛊虫操控、重创噬心蛊的力量,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说。”吕青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温良恭的心上,“那块玉,到底是什么?昨晚乱葬岗,今早练功,还有刚才……那光!那力量!别告诉我又是你那个‘异世’带来的小玩意儿!那东西能挡得住蛊虫操控的绝杀一击?!”
温良恭喉结滚动,口干舌燥。玉佩的秘密彻底暴露在吕青橙面前,再多的谎言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玉佩冰凉一片,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发耗尽了它所有的力量。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带着巨大的惶恐和挣扎,“青橙姑娘,我……”
“别叫我青橙姑娘!”吕青橙猛地打断他,上前一步,气势迫人,“温良恭!或者……温良善!我不管你是谁!
但你现在是龙门镖局的人!那块玉的力量,刚才你也看到了,它引来了蓝凤凰的蛊虫!差点害死了敬祺!
甚至可能把整个镖局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温良恭的软肋上。敬祺痛苦扭曲的脸、隆起的腹部、喷出的污血……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
是啊,都是因为这玉佩!因为它,柳飞烟追杀,蓝凤凰投蛊,敬祺差点惨死!而他,这个玉佩的持有者,却还在犹豫要不要坦白?!
巨大的愧疚感和责任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不再是那个只想苟活的异世灵魂,他是龙门镖局的温良恭!他必须为镖局负责!
“我说!”温良恭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痛苦,“我告诉你!但请你……信我!”
他不再犹豫,飞快地将陆三金在书房告诉他的关于玉佩的一切,和盘托出:“这块玉佩……当家的说,它叫‘归墟信物’!上面的纹路是开启一个叫‘归墟’的失落之地的钥匙!归墟是世界的尽头,时空的夹缝,藏着本源之力和禁忌存在!
玉佩有七块碎片,散落在诸天万界……我这块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力量沉寂……”他语速极快,生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失去勇气。
“归墟?钥匙?碎片?诸天万界?”吕青橙听得眉头紧锁,眼神中的惊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
这些词汇对她而言,太过玄奥,如同天方夜谭。“陆三金告诉你的?他早就知道?”
“是!就在昨天,蓝凤凰送来第一份‘礼物’之后!”温良恭急切地解释,“当家的认出玉佩的纹路,才告诉了我这些!
他也只知道这些传说!老恭……温良恭是怎么得到它的,当家的也不知道!当家的让我严守秘密,因为一旦被那些追求禁忌力量的势力知道,整个镖局都有灭顶之灾!”
他喘着粗气,眼神带着哀求:“青橙,我不是故意瞒你!是当家的命令!而且……而且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东西!它时灵时不灵,有时候会给我一点微弱的指引。
让我躲开危险或者做出正确的动作,就像今天练功时那样……但它爆发出像刚才那样的力量,是第一次!它似乎……很讨厌那些蛊虫!”
“讨厌蛊虫?”吕青橙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眼神微动。她想起刚才光罩爆发时,蛊毒气息被迅速净化、蛊虫被重创的情景。
难道这玉佩对蛊毒有特殊的克制作用?这个念头让她心中的震惊稍稍平复了一丝,但疑虑依旧深重。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吕青橙的声音依旧冰冷,“这东西就是个天大的麻烦!蓝凤凰、柳飞烟,还有那个送药的‘白玉’,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冲着这玉佩来的?你把它带在身上,就是把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绑在镖局身上!”
“我知道!我知道!”温良恭痛苦地抱着头,“可是……可是我能怎么办?扔掉它?当家的说它也是祸源,被人捡到更麻烦!交给当家的?可当家的也说了,现在只有我能戴着它,别人拿着可能更危险!而且……”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倔强,“刚才……是它救了敬祺!也救了我!如果没有它,我现在已经死了!敬祺也……”
提到白敬祺,吕青橙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她想起刚才那千钧一发的绝境,如果不是玉佩爆发,温良恭必死无疑,而彻底失控、蛊虫破体的白敬祺,后果更是不堪设想!这玉佩,是灾星,但刚才……也确实救了人。
密室内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凝滞。油灯的光晕在两人脸上跳跃。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陆三金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依旧凝重,但眼神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密室内的情景。他身后跟着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邱璎珞。
陆三金的目光在温良恭和吕青橙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温良恭身上,声音沉稳:“都说清楚了?”
温良恭羞愧地低下头:“当家的……我……”
“是我逼他说的!”吕青橙抢先一步,挡在温良恭身前,眼神倔强地迎向陆三金,“当家的,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们?那块玉……那归墟信物,到底是什么来头?它差点害死敬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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