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炼妖：九纹龙的万兽王座
第17章 妖洞夺丹生死劫（旧版）

少华山的天才蒙蒙亮，史进已带着朱武三人立在老槐林前。

白牙昨夜的低鸣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前世被兄弟毒杀时，后颈也是这种麻痒的警觉。

他摩挲着腰间的九环刀，刀鞘上新刻的狼头纹路硌得掌心发疼：朱武，你说古籍里记的白虎妖洞，就在这片林子？

《山经异志》载，少华有白虺（huǐ）伏脉，其穴隐于雾吞日、兽不鸣之地。朱武翻开半卷残页，指腹划过褪色的朱砂批注，昨夜子时月掩北斗，正是破瘴的吉时。他抬头时，林子里的雾突然翻涌起来，像有人在底下搅了盆浑水，陈达开路，杨春断后，小黑跟着史大郎。

陈达把铁枪往地上一杵，枪尖溅起的泥点落进雾里就没了影：奶奶的，这雾比老娘的裹脚布还黏！话音未落，他的枪杆突然沉了三分——不是被什么拽住，是空气里浮着股腥甜，像泡了三天的生肉。

杨春的短刀唰地出鞘，刀身映出雾里模模糊糊的影子：有东西在绕圈。

史进没说话。

他能听见，雾里有三十七个心跳——二十七个快得像擂鼓，十个慢得像老钟。

是山猪？

不对，山猪的呼吸带哨音；是狼？

狼的爪子会刮擦地面。

他蹲下身，小黑立刻凑过来，温热的鼻息喷在他手背：洞里的？黑豹歪头，尾巴尖在地上画出个圈。

到了。朱武突然停步。

众人这才发现雾不知何时散了，眼前立着面刀削般的断崖，崖底飘着团青灰色的瘴气，像块浸了毒的棉絮。

断崖半腰有道裂缝，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凑近了看，藤蔓上结满指甲盖大的紫果，果壳裂开处渗出黑血。

符纹。史进伸手拨开藤蔓，石壁上的刻痕让他指尖发烫——是白虎，却长着九条尾巴，每道尾尖都缠着条小龙。

朱武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这是上古妖盟的认主契！

当年九婴妖王与百兽立约，用的就是龙纹缠虎的标记...

嗷——小黑突然窜到史进脚边，毛发根根倒竖，喉咙里滚出的低吼像磨着锈刀。

陈达的铁枪已经举到肩上：有活物！杨春的箭搭在弦上，箭头却在发抖——不是怕，是箭簇在吸瘴气里的水汽，水珠顺着箭杆往下淌，滴在地上滋啦冒青烟。

史进摸了摸小黑的耳朵，触感像团炸了毛的钢丝球。

他往前迈一步，瘴气自动分开条路，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窟。

洞里飘出股冷香，像雪地里埋了十年的梅花，却混着股铁锈味——是血，陈年老血，浸在石头缝里的。

祭坛。杨春的声音发闷。

众人进去才发现，洞比外头看着大十倍，四壁嵌着夜明珠，照得满洞兽骨泛着青灰。

最中央的石台上，浮着颗鸽蛋大的珠子，白得像月光冻在里头，却有血丝在珠子里游，像活物在爬。

白虎妖丹！朱武的手按在腰间的算筹袋上，指节发白，《异志》说这丹是百年白额虎吞了龙涎草化的，能......

能个屁！洞顶突然砸下块碎石，三十多个手持朴刀的山贼从石缝里钻出来，为首的黑面汉子咧嘴笑，刀疤从左眼扯到嘴角，老子在这守了三年，就等你们这些冤大头来开洞！他刀尖指向史进，把妖丹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史进的手已经按在妖丹上了。

指尖刚碰到那层冷硬的壳，眼前突然发黑——他站在雪山之巅，脚下是漫山遍野的白骨，一只白老虎正踩着他的胸口，金瞳里燃着烈火：凡人，你也配染指妖主本源？

我配。史进咬着牙，喉咙里腥甜翻涌。

他能看见自己的魂魄在和虎魂撕扯，虎爪在他心口抓出五道血痕，前世被兄弟捅穿心口时，我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他盯着虎眼里的怒火，我要做万兽之主，护我想护的人，杀我该杀的鬼。

虎魂突然静了。

它低下头，鼻尖碰了碰史进的额头，像在闻他的血味：你身上有九婴的气......罢了，若你能带着我的力走出这洞，便替我看看，这人间可还有值得妖修低头的活物。

嗤——妖丹裂开道缝，白气像活蛇钻进史进七窍。

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像干柴塞进了熔炉，筋脉里窜着电流，疼得他膝盖直打颤。

陈达的骂声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史大郎！

那狗日的雷猛动手了——

雷猛的朴刀已经劈到史进后颈。

刀刃刚碰到他的衣领，史进突然抬头。

金瞳里没有眼白，只有两团烧得通红的火。

他背后浮起道虚影，九条龙纹盘着虎身，龙鳞在夜明珠下闪着幽光。

滚！史进反手一拳。

风裹着雷音砸在雷猛胸口，那汉子像块破布被甩出去，撞在洞壁上时，连背后的骨头都碎成了渣。

小黑早窜了出去，黑豹的尖牙咬断第一个山贼的喉咙，血溅在史进脸上，混着他额头的汗，咸得发苦。

都、都别上——剩下的山贼刚要跑，杨春的箭已经钉进带头那个的后心：跑？

史大郎的狼在洞外候着，你们跑得出这山？陈达的铁枪抡得呼呼响，枪杆扫过的地方，山贼的刀全断成两截：奶奶的，早说这妖丹该是史大郎的！

洞外突然传来狼嚎。

史进抹了把脸上的血，金瞳慢慢褪成黑褐色，可指尖还在发抖——不是怕，是体内有团火在烧，烧得他骨头缝里发痒。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还留着几缕白毛，摸了摸后颈，那里多出道龙形的疤，热得像刚烙的铁。

史大郎？朱武的声音有点发颤。

史进转头，看见军师的算筹撒了一地，平时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散了半边，你......

我没事。史进笑了笑，可话音刚落，他突然咳嗽起来，血沫子溅在妖丹的碎片上。

小黑立刻凑过来，用脑袋拱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呜咽。

朱武蹲下身捡起算筹，指尖在史进手腕上搭了搭，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蚊子。

洞外的雾又起来了。

史进望着雾里若隐若现的断崖，忽然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不是虎魂，是更冷、更暗的东西。

他摸了摸腰间的九环刀，刀身传来细微的震颤，像在提醒他什么。

回庄。史进扯下衣角擦了擦刀，明日去渭州。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但今晚，庄里的狼要多喂两斤肉。

小黑突然竖起耳朵，朝着洞外的雾里低吼。

史进跟着望去，雾里好像有团黑影闪过，像条盘着的龙，又像只没长角的兽。

他握紧了刀，掌心的汗把刀鞘都浸透了——这妖丹带来的，可不止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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