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
那声音清脆稚嫩,透过唐倩的身体传出来,每个字都相当清晰。
那两句话继续重复道:
“妈妈,我爱你。”
“外婆,谢谢你。”
晋欣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行李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衣物洒了一地。她呆呆地盯着女儿的肚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唐文曜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他绕着唐倩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然后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女儿的肚子上。
“还有吗?还会说话吗?”
“爸,你干什么?”唐倩被父亲的举动弄得有些不自在。
“我听听。”唐文曜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太奇怪了,世界上没有六个月大的胎儿能说话的。”
唐子安从客厅的另一头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她指着唐倩的肚子,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这……这是什么妖怪!天哪,姐你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外婆别怕,我是好宝宝。”
那个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起来奶声奶气的,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晋欣愉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她抱着头,声音颤抖:“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六个月的胎儿连器官都没发育完全,怎么可能说话!”
“妈妈喝了爷爷给的好东西,我现在很舒服。”
这次的声音更清晰了,而且明显是在回应晋欣愉的话。
唐文曜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步一炼那个人……他到底给倩儿喝了什么?”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晋欣愉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唐倩的肚子,“步一炼那个老狐狸,是他搞的鬼!”
“可是妈,我感觉很好啊。”唐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好像真的在和我说话,而且很乖很懂事。”
“懂事?”唐子安的声音都破音了,“一个三个月的胎儿跟你说话,你觉得这叫懂事?这明摆着就是怪物!”
“小安阿姨不要怕,我真的是好宝宝。”
胎儿的声音居然带着一丝委屈,听起来像是被人误解了的小孩子。
唐文曜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唐倩:“倩儿,现在我问你,你还记得步一炼给你喝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味道吗?”
唐倩回忆了一下:“很甜,很清香,喝完之后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而且什么?”晋欣愉急切地问。
“而且他不只给我喝了水,还给了我一朵花。”唐倩终于说出了实话,“紫金色的花,很漂亮,他让我吃下去。”
“花?!”
客厅里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什么花?”唐文曜的声音都颤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唐倩缩了缩肩膀,“而且步叔叔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晋欣愉气得差点晕过去:“你这个傻孩子!人家让你不要说你就不说?人家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吗?”
“外婆不要生气,妈妈是想保护我。”
胎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居然带着安慰的语调。
唐子安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头蹲在角落里:“这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它居然能听懂我们说话!它一直在监听我们!”
“我没有监听,我只是想和大家做朋友。大家爱护我,我也想爱护大家。”
“你看!它又说话了!”唐子安指着唐倩的肚子,“这肯定不是人类的孩子!说不定是外星人!或者是什么变异生物!”
唐文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唐倩面前,轻声问道:“倩儿,你现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啊,我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唐倩摇摇头,“以前的孕期反应都消失了,而且我觉得精神特别好。”
“爸爸,我们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唐文曜转向晋欣愉。
晋欣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要!必须要!不管这是什么东西,我们都得弄清楚!”
她顿了顿,又问:“还要打120吗?”
“外公外婆,我真的没事,我很健康。”胎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妈妈也很健康,你们不用担心。”
唐倩轻抚着肚子,脸上露出母性的光辉:“他说得对,我现在感觉特别好。比怀孕之前还要好。”
晋欣愉犹豫了一下:“那120就不打了,我们直接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如果医生说没问题……”
她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女儿,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就一起回乡下。至少在那里清静,不会有人打扰。”
唐文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苦瓜脸。
“还是得去乡下吗?”
他想到乡下那是个破旧的老房子,想到了没有空调的炎热夏天,唐倩在哪里简直是受罪,而他也想到了要自己做饭的日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去乡下也是我早就想做的事情,早就有计划了,只是没想到现在计划提前了。反正这个家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晋欣愉道,“而且我并不是想去住我们那个破旧的老房子,我是想租个度假村庄,让倩儿透透气。”
“外公,乡下空气好,对我的成长有帮助。”胎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听见了吗?”唐倩兴奋地说,“他支持我们去乡下!”
唐文曜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又听着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边是对未知的恐惧,一边是对女儿的关爱。
一边是对步一炼动机的怀疑,一边是对这个神奇胎儿的好奇。
“算了。”他最终妥协了,“先去医院检查,如果一切正常,我们就回乡下住一段时间。”
“谢谢外公!”胎儿高兴地说。
唐子安在角落里小声嘀咕:“我觉得我们全家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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