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夫君——!”
祈雪带着哭腔的呼唤撕裂了夜的寂静。夜辰甚至来不及反应,一股远超预期的沛然巨力猛地从手臂传来!他堂堂仙尊之躯,竟被那看似纤细的手臂硬生生拽起,一个趔趄摔在柔软的云锦床榻上!
【叮!祈雪爱慕值:100%】
【99.99%……】
【99.98%……】
【99.97%……】
【叮!祈雪委屈值:1%】
【10%……】
【20%……】
【30%……】
抬眼望去,床前光影里,祈雪那双盛满了星河的眼睛,此刻已蓄起两湾晃动的清泉。泪光欲坠不坠。她紧咬着樱花般粉嫩的唇瓣,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委屈得像只被抢了松果的雪貂。
“祈雪,我……”夜辰心头一紧,刚想开口解释,眼前白影一晃!
带着清洌气息的娇躯猛地压了上来!膝盖抵在他身侧床榻,整个人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跪趴在他上方。温凉柔软的小手撑在他耳畔的锦被上,墨色长发垂落,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可闻。
“夫君……”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后的微哑,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死死锁住他,里面翻滚着委屈、质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你还……爱我吗?”
夜辰被这阵势弄得有些发懵,下意识点头:“爱!当然爱!天地可鉴!”这丫头,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觉醒后遗症?
“那你……”
“为什么半夜偷偷起来……看别的女人?!”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控诉。
“呃……”夜辰眼神下意识地飘向窗外,这误会可大了!他那是看“女人”吗?他那是考验天狐!是正事!
“看我!”祈雪带着泣音命令,小手捧住他的脸,强行扳正他的视线,迫使他直视自己盈满泪水的双眼。
夜辰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傻丫头,醋劲儿还挺大。他心念微动,一面由纯粹灵气凝结、光华流转的镜子无声无息地悬浮在两人身侧。
“你看。”夜辰指尖轻点镜面,清晰地回溯出昨夜的情景——他如何悄然起身,如何在偏殿召唤出天狐,天狐如何搔首弄姿、媚眼地靠近,又如何被他一个淡漠的眼神和无形气墙狼狈弹开,摔得四仰八叉……画面最后定格在天狐捂着撞红的鼻子,眼泪汪汪地趴在地上,哪还有半分魅惑,只剩滑稽可笑。
“呐,就是这样了。”夜辰摊手,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不过是个小小的考验,看她是否诚心归附。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看什么‘小电影’。”他一时嘴快,顺口溜出了那个属于蓝星的词汇。
“嗯……”祈雪看着镜中天狐那狼狈又搞笑的姿态,破涕为笑,紧绷的小脸放松下来,但随即又捕捉到那个陌生词汇,歪着头,纯净的眼里满是好奇,“啥是小电影?”
夜辰:“……”
他俊脸一僵,瞬间意识到失言。对上祈雪那求知欲旺盛的清澈眼神,一股热流直冲耳根。他干咳两声,强行板起脸:“咳!没什么!小孩子别瞎问!”
“哦……”祈雪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但显然注意力已被成功转移。她想起自己刚才的冲动质问,小脸上顿时浮起浓浓的愧疚,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夫君……对不起啦……祈雪又错怪你了……”她自责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想从夜辰身上下来。
这一动,夜辰的身体瞬间僵住!
少女温软玲珑的曲线隔着薄薄的衣料紧密贴合,那浑圆挺翘的触感……正正压在他某个要命的地方!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从小腹窜起,直冲头顶!
夜辰猛地闭上眼,额头青筋都隐隐跳动了一下,心中警铃大作!仙人巅峰的道心在这一刻摇摇欲坠!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修为压制住那股翻腾的邪火,声音因压抑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祈雪……你……能不能先下来?”再待下去,他怕自己道心失守,化身禽兽!
祈雪不明所以,但感受到夜辰语气里那丝紧绷,还是乖乖地“哦”了一声,从他身上挪开,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床沿。那温软馨香的重量一离开,夜辰才松了口气,后背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好险!差点就……夜辰心中苦笑,这甜蜜的负担,比大战魔尊还考验定力!
“夫君……”祈雪看着夜辰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心中愧疚更甚,急于想做点什么弥补。她眼睛一亮,想起最近跟秋禾婶婶学厨艺的成果,虽然目前只会一样……
“我给你煮面好不好?就当是我道歉的心意,好嘛?”她仰起小脸,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和讨好,像只渴望得到原谅的小兽。
“可以……”
“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嘻嘻!夫君等会儿!我下面给你吃!”祈雪瞬间雀跃起来,蹦跳着冲出了房间,墨色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活泼的弧线。
不多时,厨房的灯火亮起,淡淡的炊烟混合着……一丝可疑的焦糊味?袅袅升起,融入清冷的夜色。
夜辰揉了揉眉心,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偏殿角落。那个被他禁锢了一夜、缩在阴影里的天狐,感应到他的气息,惊恐地抬起头,媚眼含泪,瑟瑟发抖:“大……大人……饶命……”
“起来吧。”夜辰挥袖解除了禁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着天狐那撞得微红、还带着点滑稽淤青的鼻尖,他实在很难严肃起来,“让你做这个考验,倒也是难为你了,呵呵呵……”想到昨夜那狼狈弹开的一幕,他终究是没忍住,低笑出声。
天狐:“???”她看着夜辰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促狭笑容,整个人都傻了。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人……是在嘲笑她?!
“好了,不逗你了。”夜辰敛起笑意,正色道,“我不会杀你。风雪境初创,藏书阁尚缺一位长老镇守,你可愿往?”
“藏……藏书阁长老?”天狐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从阶下囚到宗门长老?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愿意!奴家……不!属下万死不辞!”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夜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袖袍再次轻拂。
天狐只觉眼前一花,周身景物瞬间变幻!浓郁得化不开的书卷墨香扑面而来!她惊愕地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浩瀚的宏伟书阁之中!通天彻地的巨大书架连绵不绝,其上玉简、金册、骨书、帛卷……!
“这……这是……”天狐震撼得无以复加,贪婪地呼吸着这浓郁的灵慧之气,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夜辰将天狐送入藏书阁后,身形便消散于原地,重新出现在南殿寝宫的床榻边。几乎就在他坐下的同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祈雪端着一个素雅的青瓷大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碗口冒着热气,隐约可见根根分明的面条。
“夫君夫君!我下的面好了!快来尝尝!”
“好,让我尝尝小雪的手艺。”夜辰压下心头那点不妙的预感,微笑着走到案几旁坐下,拿起乌木镶银的筷子,夹起一簇面条,在祈雪灼灼的目光注视下,送入口中。
入口的瞬间,夜辰的表情管理险些失控!
“嗯……”夜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将那一口混合着硬面和齁甜汤汁的“杰作”咽了下去。他努力调动脸部肌肉,挤出一个无比真诚(僵硬)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可以!好吃!”说罢,他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又夹起一大筷子,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动作几乎带出残影!
祈雪双手捧着脸颊,撑在案几上,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幸福地看着夜辰“狼吞虎咽”,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夫君吃得这么香,看来自己第一次下厨很成功嘛!
【宿主味觉承受力:100%……】
【80%……警告!甜度超标!】
【60%……警告!硬度超标!】
【40%……建议启动仙元净化!】
【20%……宿主!挺住!】
夜辰的识海里,系统的警告疯狂闪烁。他充耳不闻,只是埋头苦“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腮帮子因为用力咀嚼而微微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夫君,你怎么哭了?”祈雪终于发现不对劲,惊慌地问。
“啊……”夜辰猛地抬起头,用力眨了眨眼,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憋回去,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因为……小雪煮的面太……太好吃了!好吃到……感动!”
“真的吗?!”
“那一会儿我再煮一碗?”
“噗——咳咳咳!”夜辰差点被喉咙里那口齁甜的面汤呛死!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不!不了!这一碗……我就饱了!非常饱!不用了!真不用了!”再来一碗?他怕自己道基不稳,当场羽化登仙!
“哦……”祈雪有些失望地撅了撅嘴,但看着夜辰“感动”的泪水和“风卷残云”的吃相,很快又被巨大的满足感淹没,继续托着腮,一脸幸福地看着她的傻夫君艰难地消灭那碗“爱心毒面”。
夜辰:π_π(仙尊?(ˉ?ˉ?)绝望)
终于,碗底朝天。夜辰几乎是扑到桌边,抓起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一整壶清心凝神的灵茶,才勉强将口腔和喉咙里那挥之不去的恐怖甜腻冲刷掉一点点。他心中悲愤交加:万幸祈雪把糖当成了盐!要是盐……就凭这致死量,他此刻恐怕已经腌入味了!
被这碗“齁甜炸弹”和后续的精神冲击折腾得心力交瘁,夜辰几乎是飘回床榻,倒头就睡,瞬间进入了深度调息状态。
厨房里,祈雪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愉悦地收拾着碗筷。目光扫过碗底,发现还粘着几根没被夹走的面条。勤俭持家的好姑娘怎么能浪费呢?她拿起筷子,夹起那几根残留的面条,送入口中。
牙齿与面条接触的瞬间——
祈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Д○)
“呸呸呸——!!!”
难以形容的恐怖味道在口腔中爆炸!那面条硬得像在嚼老树根!更可怕的是那裹挟的汤汁,甜!齁甜!仿佛浓缩了十斤蜂蜜和糖浆的精华,霸道蛮横地糊住了整个口腔和喉咙,甜得发苦!甜得让人窒息!甜得灵魂都在颤抖!
祈雪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苦瓜,痛苦地干呕着,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冲到水缸边,舀起一大瓢冰冷的清水,拼命漱口,直到舌头都麻木了,那股可怕的甜腻才稍稍退却。
她扶着水缸边缘,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天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比夫君带她在风城路边摊吃的阳春面,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是十万八千个葬神渊!
夫君……他刚才……
祈雪猛地怔住!回想起夜辰刚才“狼吞虎咽”的样子,那强忍的泪水,那颤抖的双手,那快得看不清的咀嚼动作……哪里是好吃?分明是在受刑!是在用生命维护她可怜的自尊心!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鼻尖,酸涩感弥漫了眼眶。祈雪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这个傻子……明明那么难吃……为什么要说好吃?为什么要全部吃下去?
她放下水瓢,失魂落魄地走回寝殿门口。她站在门外,犹豫了许久,指尖几次触到门环,又缩了回来。最终,她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夜辰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俊逸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还在与那碗“毒面”搏斗。
祈雪无声地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拂过夜辰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擦净的、晶莹的……糖霜。
“傻子……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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