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签到十年，系统发个老婆
第七章烧饼收徒道胎，谎言难圆幼妻（旧版）
从本章开始听夜辰背着舔糖葫芦的祈雪，停在了那个蜷缩于垃圾堆旁的少年面前。他无视了周围污水横流的气味和路人嫌恶的目光，自然地蹲下身，视线与少年齐平，脸上没有施舍的怜悯，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审视，只有一种近乎平和的真诚。
少年原本迷离失焦的眼神猛地一凝！他下意识地缩紧身体，像受惊的刺猬，警惕地看向这个白衣胜雪、气息深不可测的男人，以及他背上那个冰雕玉琢般的小女孩。随即，他似乎习惯了各种“招揽”，眼神迅速恢复死水般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麻木。
“你是不是想收我为徒？”少年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
夜辰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天生道胎果然灵觉敏锐？他点头：“对。”
“然后是不是要说：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赋不凡，万中无一，是个修仙的好胚子，维护修真界的重担就在你我身上，所以加入我的宗门吧！是吧？”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连那故作高深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夜辰眼睛更亮了，这预测能力简直神乎其技！他再次用力点头：“对对！”
少年眼中嘲讽更浓，继续面无表情地背诵剧本：“然后你的宗门，是不是叫‘风雪宗’？”
“对对对！”夜辰心中大喜过望，这徒弟收得太省心了！他伸出手，“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跟我走吧！”
“行了行了，大哥，”少年猛地打断他，脸上那点麻木彻底被浓重的不耐烦取代，“你们能不能有点新套路了？换点词儿行不行？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夜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什么意思？”
少年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被折磨了千百遍，指着自己：“看见没？就我这样！你，已经是第十七个蹲在这儿跟我说一模一样话的人了！一个字都不带差的！连那故作玄虚的停顿都一样！”他用力拍了拍身边肮脏的地面，“前面十六个，从‘菠萝风雪’到‘二狗风雪’，套路都跟你这‘风雪宗’一模一样！你们搞诈骗的能不能先开个会统一一下剧本更新？”
夜辰：“……”
他感觉仙人巅峰的道心都裂开了一道尴尬的缝。搞了半天，不是天生道胎神机妙算，是这倒霉孩子被一群骗子用同一套话术轮番轰炸了十六遍！自己堂堂仙尊，居然成了第十七号骗子？！
看着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又来了个傻子”的鄙夷，夜辰嘴角抽搐，哭笑不得。这风城跟风的速度和下限，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咳咳！”夜辰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尴尬，正色道，“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真的风雪宗宗主，真心收徒，绝非骗子。”
“呵，”少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带着看穿一切的疲惫，“真心？接下来是不是该说‘不收钱，反而每月发钱’了？大哥，放过我吧，我一个臭要饭的，兜比脸都干净，榨不出油水的。”
夜辰却笑了，笑容坦荡：“没错，入我风雪宗，不收你分文，每月还发你份例！说到做到！”
少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夜辰会接得这么干脆。他眼中的嘲讽淡去些许，取而代之是更深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低下头，声音沉闷下去，带着自毁般的决绝：“我还有个重病在床，离不了人的老娘。怎么样？是不是该说‘仙道无情，需斩断尘缘’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他抬起头，等着看夜辰变脸或者找借口离开。
夜辰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反而带着一丝疑惑反问：“为什么不要你？有母亲怎么了？”
少年彻底怔住了！这反应……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同！前面那几位“宗主”，一听到“重病老娘”，立刻就是一副“此子尘缘未了，不堪造就”的嘴脸，拂袖而去。眼前这人……
夜辰看着少年错愕的脸，摇头嗤笑，声音带着仙尊独有的睥睨：“修仙就要斩断俗情？荒谬！连生养之恩都可弃之不顾，修的什么仙？入的什么魔？不过是些凉薄自私之徒的遮羞布罢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少年，语气斩钉截铁：
“北渊，本座是真心要收你入风雪宗！不仅每月有份例灵石，你母亲，亦可随你一同迁入宗门！她的病，宗门包治！如何？”
“您……您说的……都是真的？”北渊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死死盯着夜辰，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不……不骗我？”
“本座乃一宗之主，风雪境之主，夜辰！”夜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言出法随，岂会诓骗你一介少年？”
“噗通！”
北渊双膝重重砸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瘦弱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额头狠狠磕向地面！
“凡人北渊！拜见宗主！谢宗主再造之恩！”声音哽咽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光亮和力量！
“好！起来！”夜辰朗声一笑，伸手稳稳托住北渊的手臂将他扶起，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即日起，你便是我夜辰座下开山大弟子！风雪境大师兄！”
“是！师尊！”北渊站直身体，努力想保持镇定，但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走！带我去见你母亲。收拾一下，今日便随为师回风雪境！”夜辰一锤定音。
“是！”北渊用力点头，转身就要带路，脚步都带着一种轻快和急切。
“等等。”夜辰叫住他。
北渊疑惑回头。
夜辰手一翻，一个用油纸包裹、散发着诱人麦香和热气的、足有脸盆大的厚实烧饼，凭空出现。他不由分说地塞进北渊冰冷僵硬的手里。
入手滚烫！那灼热的温度和扑鼻的香气，让北渊的胃部发出一阵剧烈的抽搐和轰鸣！
“拿着，趁热吃了。”夜辰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看你这样，定是饿得紧了。”
“师尊……”北渊捧着那沉甸甸、热乎乎的烧饼，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久违的、属于食物的温暖，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滚烫的液体瞬间模糊了视线，大颗大颗砸落在油纸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慌忙低下头。
“诶，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像什么话？”夜辰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
“没……没哭！”
“是……是风沙迷了眼！”
“哦？”夜辰故作惊讶地挑眉，环视了一下这条几乎无风的陋巷，“这风沙……怕不是得有满满一麻袋都吹你眼睛里了吧？”
“噗嗤……”北渊本来满心酸楚，被这拙劣的调侃一逗，竟忍不住破涕为笑，那沉重的悲伤瞬间冲淡了不少。他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
“快吃吧，还等什么？惦念你母亲？”夜辰看着他捧着烧饼迟迟不动，了然问道。
北渊羞愧地点点头。
“放心吃。”夜辰语气温和却笃定，“你母亲久病体虚，脾胃羸弱，这等粗粝油腻之物，她暂时吃不得。待回了宗门，为师自有温补滋养的灵膳为她调理，比你手中这烧饼强上百倍。到时你可别眼馋。”
“不会！弟子不敢！谢师尊！”北渊猛地摇头，心中的最后一块巨石终于落下。再无顾虑，他张开干裂的嘴，对着那香喷喷、热腾腾的烧饼，狼吞虎咽起来！那凶狠的吃相，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的饥饿和苦难都吞进肚子里！
夜辰看着少年近乎野蛮的进食姿态。像北渊这样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凡人，这风城，这天源大陆，还有多少？仅仅建立一个强大的风雪境，够吗？他心中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底层，生出了超越力量层面的思索。
一个巨大的烧饼，被北渊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少年人该有的生气。
“师尊，我们走吧！”
“嗯。”夜辰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风城错综复杂的陋巷中。北渊脚步轻快地在前面引路。趴在夜辰背上的祈雪，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那双纯净无垢的墨玉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前面带路的陌生少年。
北渊感受到背后的目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祈雪，眼中也流露出惊艳和喜爱。他犹豫了一下，带着少年人的直率和好奇，小声问道：“师尊，这位小妹妹……是您的女儿吗？长得真好看，像雪娃娃。”
“咳……”夜辰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来了！这该死的送命题！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用一种尽量显得高深莫测的语气，低声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不，她是我道侣。”
“噗——咳咳咳！”北渊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扶着旁边斑驳脱落的土墙，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他猛地抬头，看向夜辰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错愕、茫然和一丝……惊悚？！一个十一二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是师尊的……道侣？！师娘？！这……这比刚才那十七个骗子加起来还离谱啊！
夜辰被他那见鬼似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老脸也有些发烫。他赶紧强行扭转话题：“咳！那个……北渊啊，你……对修仙界的事，了解多少？”
“啊？哦！回师尊，弟子……弟子从未接触过修仙之事，只是……只是听过些传说。”北渊好不容易顺过气，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地回答。
“哦！从未接触过？那就好！那就好办了！”夜辰脱口而出。
“好办？什么好办？”北渊更懵了，茫然地看着夜辰。
“呃……咳咳！”夜辰差点咬到舌头，暗骂自己得意忘形，赶紧找补，“为师是说……既然你从未接触，那……那有些事，便不会觉得奇怪了……嗯，对，不会奇怪了！”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可信。
“哦……”北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那双写满“求知欲”的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夜辰，又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他背上同样好奇歪着小脑袋的祈雪，显然没放弃那个惊天疑问：“师尊……那师娘她……为什么……”
夜辰头皮发麻，心一横，仙尊的架子端起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此乃宗门秘辛”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祈雪她……并非孩童模样。此乃修行至高境界中的一种玄奥状态——返璞归真！懂吗？她因修炼一门无上秘法，需经历此‘归真’之劫，暂时返归本源形态，待境界突破，劫数圆满，自然能恢复原本的仙姿玉貌。”
“返璞……归真？”北渊喃喃重复，眼睛瞪得更大了。这词听着就玄乎！他看看祈雪那懵懂纯真的小脸，再看看夜辰一脸“本座所言句句属实”的高深莫测，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师尊是神仙般的人物，说的话肯定有道理！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弟子明白了！原来师娘是在经历大境界的突破！所以暂时变小了！等师娘突破了，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对不对，师尊？”
“嗯！孺子可教也！”夜辰心中长舒一口气，面上维持着高人风范，赞许地点头，同时暗自庆幸：这傻徒弟，可真好忽悠！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城西最破败的区域。一座低矮、歪斜、仿佛随时会倒塌的土坯院墙出现在眼前。腐朽的木门半掩着，门板布满裂缝，透出里面同样破败的景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潮湿霉烂的气息，从门缝里顽强地钻出来。
这里，就是北渊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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