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纵横轧钢厂，我叔李怀德
第22章 票贩子李怀德（旧版）

第二天上班，李兴安直接来找邓科长报到，并随手上交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邓科长笑呵呵的连连点头，“你小子可以啊，回去一趟就有收获，不错不错！”

要知道他们科上个月一共才弄到两只野兔和三只野鸡，李兴安上交的这些野味绝对算得上惊喜了。

其实采购员们弄到的只会更多，毕竟他们科一共三十多人呢，但是现在物资匮乏，谁家都有老婆孩子，他们势必要截留一部分自己吃。

这也是人之常情，反正现在又没有采购任务，哪怕邓科长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连采购员自己都吃不饱，还能指望他们卖命干活吗？

随后邓科长又把他介绍给了科里的同事，李兴安笑呵呵的挨个派烟，很快就和众人熟悉了起来。

二科的气氛很不错，采购员们都有各自的渠道，大家凭本事吃饭，相互之间没什么激烈的竞争，李兴安对此感到很满意。

他们一上午都在聊天打屁，眼看就要中午下班了，有人招呼一声，大伙儿这才拿着饭盒冲向食堂。

“兴安快走，要不然一会儿人太多，排队就得老长时间。”

“放在以往，咱们采购员一个月都去不了几次食堂，不是在乡下就是在往返的路上，可是现在不行了，到处都物资紧缺，只能在厂子里熬着。”

“说的没错，以前咱们采购员啥时候缺过油水？但是现在......欸，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这些采购员都是在外面跑惯了的，平时自由自在没人管，如今弄不到物资，只好在办公室里窝着，一个个浑身都觉得不舒坦。

“李哥，咱们这边的报销制度是怎么样的？另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注意事项，你都跟我说说呗。”

“这个简单，你今天不是上交了野味嘛，收好科长给你开的单子，下午就可以找财务拿钱了，记得三点左右再去，那个时候人少，另外如果你手里的钱不多，还可以跟财务预支一些费用，不过这需要领导批准才行........”

李兴安见缝插针的向他们请教一些采购技巧，大部分人都能直言相告，毕竟这又不算什么秘密，对于采购员来说，渠道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都无所谓，因此他也获益匪浅。

“草！大锅菜里的油水越来越少了，该不会是他们食堂的贪污了吧？”

“你别胡说，哪个傻子敢在这个时候贪污？抓住了不得枪毙啊？”

“听说是上面的划拨少了，如今肉联厂一天都宰不了两头猪，而且猪肉全是留给病号和特殊群体的，以后的油水只怕会越来越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彻底没了。”

“我日他祖宗！菜里只有一点油花，这样苦逼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你就知足吧，跟乡下一比咱们幸福多了，他们的日子才是真的难，欸......”

看着饭盒里的清汤寡水，大家忍不住一阵抱怨，可吃的时候却吃得比谁都香。

李兴安见此呵呵一笑，现实专治嘴硬，如今他吃起棒子面窝头也没那么抗拒了。

下午他拿着单子去财务科报销，野兔六块钱一斤，野鸡七块，一共收入三十五块六。

李兴安不由撇了撇嘴，怪不得轧钢厂收不到野味。

黑市里棒子面都两块多一斤了，肉食怎么可能这么便宜？这个收购价采购员宁愿自己吃了或者换给别人，怎么都比上交任务划算。

带着这样的疑问，李兴安来到了三叔的办公室。

李怀德正好刚忙完，招手让他随便坐，“你上交了多少野味？”

“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不过咱们的收购价也太低了，黑市里起码还能贵上好几块。”

李怀德哈哈一笑，“你说的没错，不过咱们毕竟是国营大厂，不好做的太过分，就这个价格还是我尽量争取的，以前更低，然而不少同志都有意见......”

“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进采购科吗？一个是现在的年景不好，采购困难，另一个就是咱们轧钢厂的采购员没什么优势，很难和别的单位竞争。”

见侄子一脸懵逼的模样，李怀德接着笑道：

“你是不是觉得咱们是国营大厂，怎么可能没优势？”

李兴安连连点头，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那你可就错了，咱们轧钢厂除了有点钱以外，其它地方毫无优势！而且旁边兄弟单位都看着，有钱也不敢乱提价，再说厂领导那里也通不过，简直郁闷得要死。”

见他还是满脸疑惑，李怀德吸了口烟继续解释道：

“这年月物资紧缺，钱没有你想的那么受欢迎，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比如糕点厂的采购员，他就可以用内部发的残次糕点再加钱一起换野味，纺织厂有残次布料，还有劳保厂，搪瓷厂等等，人家有东西换，都比咱们有优势，轧钢厂有啥？总不能给人一根铁棍或者一块铁板吧？问题是这玩意谁要啊？”

“咱们轧钢厂能弄到东西全靠人多广撒网，另外采购员没事就去黑市里转悠，四处搜刮各种票据，就是为了采购的时候能有底气.......”

随着三叔的解释，李兴安终于听明白了，看来作为轧钢厂的采购员的确挺苦逼啊！

没理会侄子发呆，李怀德随手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好几沓票据，“你过来看看，喜欢什么自己挑，只要能弄到东西就行。”

李兴安上前一看，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三叔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票，粮票、酒票、糖票、布票、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化纤票、棉花票、汗衫票、烟票、酱油票、豆腐乳票、粉丝票、板凳票、灯泡票、暖瓶票、手表票.....

他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恐怕李怀德这里的票据比票贩子手里的都要齐全！

“有些同志总说我吃吃喝喝，可如果没有我的迎来送往，这些票据从哪儿来？另外还有那些合作单位，哪里不得打点好？等用到人家的时候再跑关系就晚了！”

“你以为我愿意整天喝酒？这不是没办法嘛！煤矿、粮站、供销社、肉联厂、油脂厂、劳保厂、纺织厂、搪瓷厂.......”

“这些祖宗我哪个都得罪不起，不把人招待好了能行？有些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年底福利少了他能追着你骂！”

或许是心里憋闷的太久，李怀德在侄子面前大倒苦水。

“三叔放心，我肯定支持你，就让咱们叔侄放手一搏，直到轧钢厂里再也没人敢瞎逼逼！”

“哈哈哈........”

李怀德摇头失笑，只当侄子在说梦话，不过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我帮你借了一套初高中课本，一会儿你带回去看吧，有不懂的先记上，也可以去红星学校旁听，顾副校长那里我已经打好了招呼.......”

“我会努力的，最起码也得混个初中毕业证。”

见三叔不信，李兴安嘿嘿一笑也没多解释，以后他会想起这一天的。

“只要你能连续三个月上交五只野鸡或者野兔，转正指日可待。”

李兴安挑了挑眉，“那如果我能弄来一头野猪呢？”

“你以为野猪是那么容易弄到的？轧钢厂上次收到野猪还是在半年前！”

“如今灾荒已经持续了一年多，大山外围的野猪早就被打光了，深山太危险，你还是不要轻易冒险了，没这个必要，不过如果你小子运气好，真能弄到一百六十斤以上的野猪，我可以当场给你转正！”

李兴安嘿嘿一笑，“三叔，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你有眉目了？算了算了，我还是不问了，听天由命吧！”

李怀德唯恐给侄子带来压力，果断的停止了深究。

李兴安也没有多说，挑了几样票据，带上课本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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