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眸神探：破局生死棋
第77章：关键情报（旧版）

沈渊站在街角，死死捏着那张写着“Delta-9”的纸条。警笛声早没影了，可他心里那股着急的劲儿一点儿没消退。

他清楚这乱摊子不能再拖，得赶紧理出个头绪。

凌晨三点十七分，海明市西区废弃仓库外，风从铁皮缝里钻进去，呜呜地响，像鬼叫似的。

沈渊靠在墙边，呼吸挺稳，手指在风衣内袋里轻轻摸着那张纸条。

纸条边儿都被体温烘得有点潮乎了，字倒还清楚。

不能再等了。

仓库门塌了一半，生锈的合页耷拉在一边。他侧着身子挤进去，脚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嘎吱响。仓库里头空荡荡的，几根断了的钢梁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角落堆着发霉的破木箱。他走到中间，背靠着一根柱子，闭上眼。

“回溯洞察之境”，开！

一下子，意识就飘走了，记忆像放倒带一样往回滚。Delta-9这个代号，第三次冒出来。头一回，是灰隼打电话，背景音里有个模糊的声音说：“Delta-9启用，切断所有外部响应。”第二回，是在一张运输单的角上，用红笔潦草地写着：“D9组件，独立封装，不得拆检。”第三回，是一个人值夜的时候，迷迷糊糊嘟囔：“……D9一响，整座城就聋了。”

沈渊的脑子在这些碎片里穿来穿去，就像拿个尺子在量东西。他把这三次的信息放一块儿分析，找出一样的地方：指令、组件、响应切断。

这不是简单的破坏命令。

这是系统级的覆盖命令。

它的作用，不是把目标干掉，而是让人感觉不到目标——通讯、监控、警报，所有靠信号的防御机制，一启动它就没用了。水电站，可是城市能源和信息调度的关键地方。

他睁开眼，眼睛一下子眯起来。

Delta-9不是行动代号，是行动的掩护。真正的袭击，等它生效了才开始。

他掏出任务卡，手指划过“明日凌晨，水电站外围布线，带引爆器”这一行字。布线？引爆器？太表面了。真正的任务，肯定藏在Delta-9的背后。

他得去参加今晚的会。

天有点亮的时候，他已经站在K-9接头点外面。那是个废弃的变电站，铁门挂着锈锁，门缝里传出“嗡嗡”的电流声。他推门进去，五个成员已经坐在里面的金属桌子旁边。灰隼坐在主位，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渊身上。

“你晚了两分钟。”灰隼说。

“巷子口有警察查人。”沈渊稳稳地回答，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动作很自然。

灰隼没再问。他打开投影仪，墙上出现了水电站的图，好多红点标着关键的地方。

“行动定在三天后，凌晨四点十七分。”灰隼声音很低，“Delta-9提前十分钟启动，持续十二分钟。这期间，全市监控网和警方通讯都会出问题。”

沈渊表面没啥反应，耳朵却竖起来听着。三天后，不是明天。任务卡上的“明日”是骗人的。

“外围布线B组负责，引爆器是幌子。”灰隼接着说，“真正的东西，已经用冷链车运到了。D9组件在行动前六小时接到水电站备用控制室的接口上。”

备用控制室？

沈渊记住了这个地方。那是水电站最隐蔽的地方，平时没人，只有维修的人偶尔去看看。

“谁去接组件？”有人问。

“核心组。”灰隼又看了沈渊一眼，“表现好的，能参与最后一步。”

会开了四十分钟。沈渊一直没说话，就讨论物资调度的时候问了一句：“上次冷链车走东环线，这次会不会换路？”灰隼看了他一眼：“东环有检查站，改走南郊隧道。”

消息到手了。

会中间休息，成员们都站起来活动。沈渊借着倒水的机会，慢慢走到墙角的通风管旁边。通风口大概三十厘米见方，铁栅栏有点松，能通到外面街上。他来之前就看好了路线——风往东北吹，纸飞机以十五度角扔出去，能飞到街角第三盏路灯下面，周铭的警车经常停在那儿。

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角，用铅笔写道：

“行动时间：三天后凌晨四点十七分。Delta-9会干扰全市通讯和监控，持续十二分钟。真正目标：水电站备用控制室。冷链运输改走南郊隧道。”

他把纸折成飞机，塞进风衣袖口。

他端着水杯，走到通风口旁边，假装咳嗽，趁机抬手，把纸飞机从栅栏缝里扔了出去。

纸飞机展开翅膀，顺着风飞走了。

他刚把手收回来，眼角余光看到右边有个穿夹克的人稍微侧了下头，眼睛往通风口这边看。

沈渊没停，接着喝水，喉咙动了动，好像啥事儿都没发生。

可他的心，在胸膛里跳得厉害。

会开完，成员们一个一个走了。灰隼叫住沈渊。

“你最近挺积极啊。”

“想进核心组。”沈渊看着他，“上次测试我过了。现在，我想干点真事儿。”

灰隼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往上翘了翘：“D9组件接入，要两个人。一个操作，一个放哨。你想放哨不？”

沈渊眼睛一眯。

这是试探，也是机会。

“当然。”他点点头，“我能守住。”

“行。”灰隼给他一张新任务卡，“今晚开始，你跟老V去南郊隧道口盯着冷链车。别出错。”

沈渊接过卡，手指碰到卡片背面有个凸起来的盲文编号——D9-7。

他把卡收起来，转身就走。

走出变电站，风更大了。他没回头，可感觉背后有人盯着他。

他往街角走，路过第三盏路灯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路灯下面，一只蓝色纸飞机歪歪斜斜地躺在水洼里，翅膀湿了，字还能看清。

周铭收到了。

他接着走，手伸进风衣口袋，摸到一个微型录音芯片——开会的时候，他偷偷打开了缝在领口的记录仪。芯片里，有灰隼说的行动时间、Delta-9的作用、备用控制室的位置。

这些，都是希望。

他得活着，把这些送到该去的地方。

拐过街角，一辆黑色摩托停在巷口，发动机还响着。骑车的人戴着全罩式头盔，后座空着。

沈渊停下了。

摩托没动，也没靠近。

骑车的人慢慢抬手，摘下头盔。

是张陌生的脸。

男人从后座拿起一个黑色包裹，扔在地上。

“头儿说，今晚你跟老V走南郊，这是装备。”

沈渊走过去，捡起包裹。挺轻的，里面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拉开拉链，里面有一把信号干扰枪、一副夜视镜，还有一张身份识别卡，上面印着“D9-7”。

他抬头，想问点啥。

摩托已经掉头，“轰隆隆”地冲进晨雾里了。

他站在原地，紧紧抓着包裹。

干扰枪，夜视镜，D9编号，南郊隧道……事情都在往前推进，也越来越危险。

他低下头，看见包裹底部压着一张小纸条，字写得乱七八糟：

“别信老V。”

他捏紧纸条，手指关节都变白了。

远处，一辆警车慢慢开过来，车窗摇下一条缝，露出周铭半张脸。

两人眼神碰了一下。

沈渊轻轻点了下头。

周铭把手缩回去，车窗升上去，警车开走了，没停。

沈渊转身，朝南郊走去。

风把他的风衣下摆吹起来，露出靴筒里藏着的另一个备用芯片。

他知道，从现在起，每一步都险象环生。

而暗处，正有人等着他犯错。

他摸了摸左耳后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一次任务留下的。

现在，伤疤开始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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