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斗智斗勇
易中海四面围城 徐老蔫壮士断腕（旧版）

轧钢厂三车间的茶水间里，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正坐在木头连椅上喝水。屋外的机床轰鸣声连绵不断，这里倒是个不错的世外桃源。

这时候一个工装松垮的年轻人从外面跑进来，满脸的焦灼。一眼就看到了同样身着工装的中年人，几步跑了过去。

“师傅，不好了，徐老蔫儿跑了。”

易中海闻听眉头一皱，“什么不好，什么跑了，你慌什么。多大了，怎么还老是一惊一乍的。”

师傅的话显然没有对贾东旭起到安抚的作用。

“哎呀师傅，我刚从二车间回来，宋铁蛋跟我说徐老蔫两三天没来上班了，听说是调走了，你说我能不慌嘛。”

“调走了，不会吧，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易中海显然有所震惊，放下了手中的茶缸。“这样，你到办公楼去打听打听，我去找他们车间主任，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师徒俩简单分了工，各自去打探消息。

徐老蔫不是师徒俩的什么人，仅仅是一个大四合院住着的邻居。那么一个交情不深的邻居走留与否跟这师徒俩又有什么关系，值得两人牵肠挂肚。说白了，就是这师徒俩惦记上了徐家的房子。易中海家不缺房子，老两口无儿无女，中院的两间厢房住得宽宽敞敞。贾东旭就不行了，和易中海比邻而居，却只有一间。而且贾家人多啊，除了老婆孩子，还有一个寡居多年的老妈贾张氏跟着一起生活。四口人一间房，紧张不紧张可以想象。上个月，媳妇秦淮如发现自己又怀孕了，眼见四口就要变成五口，贾东旭怎能不着急上火。

光着急上火有什么用，房子可不是大白菜，缺房子的，比贾家住房困难的多了去了，他一个没钱没势的普通工人，能有什么办法。早在半年前贾东旭就找到自己师傅，让易中海帮自己家想想办法。易中海并未推辞，倒不是全因师徒之谊，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把贾东旭当作自己养老的下家培养。说起来都是眼泪，易中海一辈子争强好胜，在车间里，他是钳工行里顶尖的几位，深孚众望。回到家，他是院里的管事一大爷，在所在的整个三进四合院，一言九鼎。可惜造化弄人，偏偏在子嗣一项上，多年耕耘，一无所出，被人戳了脊梁。易中海深知一个绝户的晚景如何凄凉，早早就未雨绸缪，在徒弟中选择了贾东旭为自己老两口养老。如何能拴住贾东旭，甘心为自己养老，只能是结以恩遇，让贾家感恩戴德，舍此，别无他法。

如此，在易中海的筹谋下，师徒俩盯上了后院徐老蔫儿家的房子。徐家只有三口人，却有两间房子，比贾家自是强出许多。如果两家的房子能做个调换，贾家的住房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于是在易中海的授意下，贾东旭卑辞厚币去和徐老蔫儿谈判换房事宜。两间换一间，徐老蔫儿只是蔫儿，可不是傻。自然一口回绝，没有半点妥协余地。贾东旭见巧取不成，瞬间变脸，和徐老蔫儿发生争执，进而大打出手。徐老蔫儿本就懦弱，加上猝不及防，自然吃了不小的亏，贾徐两家因换房交恶。

徐老蔫儿气不过，找到院里的管事大爷告状，却正中了易中海下怀。易中海立刻召集全院开会，调停徐贾两家争端。会上易中海首先严厉批评了徐老蔫儿和贾东旭不应该动手打架，破坏了四合院里的和谐环境，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却根本不提孰是孰非。然后话锋一转，以大义为名劝徐家跟贾家换房，成人之美。徐老蔫儿这才看清易中海的真正嘴脸，自然据理力争，不肯就范。这时易中海图穷匕见，疾言呵斥徐家不顾全大局，自私自利，有悖四合院文明和谐，团结友爱的初衷，号召全院一起批判孤立徐老蔫儿一家。

易中海在四合院里一手遮天，自然没有人敢替徐家鸣不平。趋炎附势者众，仗义执言者鲜，历来如此。于是徐家自此后在四合院里应者寥寥，举步维艰。这正是易中海的计划，软的不成来硬的，让徐家在四合院难以立足，只能答应换房。可惜事与愿违，偏偏徐老蔫儿是个犟种，咬着牙硬扛，咬死不肯低头。这下触怒了易中海，益发变本加厉。怂恿徐家邻居，同样是院里管事大爷的刘海中，把鸡窝建在徐家窗户下面。还买通见利忘义的前院管事三大爷，小学教员闫富贵，让他在学校里给徐老蔫儿的小女儿使绊子，穿小鞋，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温水煮青蛙，就不信徐老蔫儿还能支撑几天。

哪知道矫枉过正，物极必反。徐老蔫儿确实没撑住，可也没让易中海如意。暗地里徐老蔫儿给厂里打请调报告，主动要求自己下调郊区分厂工作。房子宁肯上交，也坚决不让贾家如愿。

徐家是连夜搬走的，没有惊动院里的任何邻居。等易中海和贾东旭把情况打探清楚，徐家早已人走茶凉，门扉紧闭，黄鹤不返。

“好你个徐老蔫儿，跟老子玩儿阴的。以后别让老子看到你，见你一次打一次。”眼看到手的房子飞了，贾东旭无能狂吠，面露狰狞。

易中海也很沮丧，还是小瞧了徐老蔫儿。没想到对方这么有勇气，一招壮士断腕，让自己功败垂成。忙活了这么久，落下这么个结果，委实气愤。不过易中海到底城府深一些，喜怒不形于色。

“行了东旭，不就是徐老蔫儿偷着跑了嘛。人走了，房子不没走嘛，你急什么。”

贾东旭听闻一愣。忽然间慧至心灵，转忧为喜。“不是师傅，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房管科打申请要房子？”继而又面带难色，“不对啊，你说房管科能批准吗？”

易中海撇了撇嘴，这徒弟哪儿都好，就是脑子不够灵光。“想什么好事儿呢，房管科要是能批准，咱爷们儿还用费这么大的劲儿。”

贾东旭不服。“怎么就想好事儿了，我工龄也八年了，加上我爸以前的工龄，我家的实际情况，再加上师傅您的帮衬，怎么就没资格分两间房子。”

“你也知道你上班都八年了，到现在还是个二级钳工，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另外你家什么情况，只有你一个人是城里户口，有啥资格分两间房子。说你想好事儿冤枉你了？”

打蛇打七寸，贾东旭一下子泄了气。“还不是怨我妈，非要贪村里每年分的那点粮食，不肯把她和淮如的户口迁到城里，又不怨我。”

“行了，贪芝麻丢西瓜，你们家那点破事儿我懒得管。”

“那师傅你刚才的话是啥意思？”

“啥意思，这还用问。走了一个徐老蔫儿，不还有下一个老蔫儿嘛。记住，沉住气，不耽误打鱼。”

这下贾东旭懂了，“革命尚未成功，——。”师徒俩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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