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决斗俱乐部即将举办的消息,如同被施了“声音洪亮”咒的传单,一夜之间飞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对于绝大多数小巫师而言,这无非是一场新奇有趣的课外活动,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地朝同学挥舞魔杖的机会。
但在林墨这里,意义却截然不同。
有求必应屋,这个霍格沃茨城堡的终极馈赠,为他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理论推演与融合之地。在这里,他将“洞玄宝玉”解析出的海量西方魔法知识,与东方传承的符箓、印诀体系进行了初步的结合。
理论已经搭建,模型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千百遍。
但他清楚,纸上谈兵终觉浅。
没有经过实战检验的魔法,终究是空中楼阁。他需要一个试炼场,一个能够衡量自己成果的舞台。
而决斗俱乐部,来得正是时候。
当林墨走进大礼堂时,这里已经变了模样。四大学院那标志性的长桌被魔法变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场地。场地中央,一座金碧辉煌、被魔法光辉笼罩的决斗台拔地而起,显得庄重而又充满竞技的激情。
学生们三五成群,兴奋地议论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期待、紧张与好奇的味道。
突然,一阵骚动从门口传来。
吉德罗·洛哈特,这位新上任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穿着一身让林墨都感到有些刺眼的淡紫色长袍,迈着浮夸的步伐走上了决斗台。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可以印在任何商品上的完美笑容,朝着台下热情地挥手,仿佛他不是来教学,而是来举办个人签售会的。
“聚集过来,都聚集过来!”洛哈特用他那抑扬顿挫的腔调高声喊道,“我敢说,你们都渴望学习如何进行一场真正的魔法决斗吧?不用担心,你们的洛哈特教授将亲自为你们传授毕生所学!”
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其中大部分来自女生。
“当然,一场精彩的教学演示,需要一位同样出色的搭档!”洛哈特戏剧性地一甩披风,目光在教授席上扫视,“我需要一位志愿者……唔,斯内普教授,您觉得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魔药学教授的身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脸比平时更加阴沉,他似乎是极不情愿地从座位上站起,黑色的长袍在地板上拖曳,如同裹挟着一股来自地窖的寒气。他走上台时,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屑。
“很好!”洛哈特似乎完全没看见对方的表情,依旧兴致高昂,“大家看好了,我们将为大家演示最基础的格挡与反击……”
接下来的场面,与其说是教学,不如说是一场滑稽戏。
洛哈特摆出一个极其华丽的起手式,而斯内普只是简单地举起了魔杖。
“除你武器!”
斯内普的语速快得惊人,一道红光精准地击中了洛哈特。这位畅销书作家手中的魔杖脱手而出,他自己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重重地摔在决斗台上,姿势狼狈不堪。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洛哈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上强行挤出笑容,尴尬地解释着自己是“故意”让斯内普教授演示的。
闹剧般的开场过后,洛哈特宣布学生们可以自行组队练习。
整个礼堂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林墨静静地站在角落,他没有魔杖,自然也没有人会邀请他。他此行的目的并非与同学切磋,而是等待一个足够分量的“试金石”。
很快,机会就来了。
一个身材高大、看起来至少是五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在一群同伴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朝他走来。他的眼神充满了纯血巫师特有的傲慢,以及对异类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喂,你就是那个来自东方的交换生?那个不用魔杖的怪胎?”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问道,引来周围一阵低笑。
林墨抬起眼皮,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这种无视,显然激怒了对方。
“怎么,哑巴了?”斯莱特林高年级生嗤笑道,“敢不敢上台跟我比划比划?还是说,你们东方的巫师,只会像哑炮一样躲在角落里?”
他的同伴们笑得更放肆了。
“乐意奉陪。”林墨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他需要一个对手,一个对他抱有真正敌意、会全力以赴的对手。眼前这个傲慢的家伙,无疑是最佳人选。
看到林墨竟然答应了,那名斯莱特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对方自取其辱。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决斗台。拉文克劳的院长弗利维教授作为裁判,站在一旁。他有些担忧地看了林墨一眼,但还是宣布了决斗规则。
“很好,双方准备!”
台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一个高年级对战一个没有魔杖的一年级新生,这看起来就像一场毫无悬念的欺凌。
“我赌那个怪胎撑不过十秒!”
“十秒?太高看他了!马库斯一招就能让他哭着找妈妈!”
议论声中,弗利维教授挥下了手。
“决斗开始!”
话音刚落,对面的斯莱特林——马库斯,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念咒,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闹剧,来彰显自己的强大。
“除你武器!”
一道比刚才斯内普演示时更加粗壮、更加刺目的红色光芒,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凶猛地射向林墨的胸口!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然而,就在咒语光束亮起的那一刹那,林墨眼中的世界,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胸口那枚古朴的“洞玄宝玉”,微微发热。
在他的视野里,那道凶猛的红光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束。它变成了一幅由无数符文和能量节点构成的三维立体结构图,正在他的脑海中以慢动作高速解析。咒语的飞行轨迹、能量的强弱分布、核心节点的细微震颤、甚至其中蕴含的施咒者那急于求成而导致的一丝不稳定……所有数据,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洞玄宝玉”瞬间给出了超过七种应对方案。
可以用“卸力”的印诀将其引偏,可以用“金刚符”硬抗,甚至可以后发先至,用更快的精神冲击打断对方的施咒。
但林墨,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匪夷所思的一种。
他没有结印,没有念咒,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微乎其微。
就在那道毁灭性的红光即将触及他胸前长衫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变的微小角度,向左侧开了分毫。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动作轻灵而写意,仿佛不是在面对一道致命的魔咒,而是在手间拈起一朵飘落的飞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手,迎向了那道足以将一个成年巫师击飞的咒语。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这是几乎所有人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下一瞬,指尖与红光,精准地触碰在了一起。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发生。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能量的轰鸣。
那道狂暴的红色光束,就像一条被精准捏住了七寸的能量毒蛇,在林墨的两根手指间发出了“滋滋”的哀鸣。它疯狂地扭曲、挣扎,试图摆脱那看似脆弱的束缚,却徒劳无功。
仅仅一秒。
所有的光芒与能量,都在那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如烟火般溃散开来,化作漫天飘散的红色光点,最后彻底消弭于空气之中。
整个礼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台上的马库斯,还保持着施咒的姿势,魔杖尖端甚至还残留着一丝红色的电弧。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完整的金色飞贼。
台下,他那些斯莱特林的同伴们,脸上的嘲讽和讥笑也僵在了脸上,如同被施了全身束缚咒。
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全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赫敏·格兰杰的小嘴张成了“O”型,罗恩·韦斯莱手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觉。
教授席上,洛哈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弗利维教授花白的胡子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
而斯内普,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不再是惯有的厌恶,而是混杂着难以置信、极度震惊与无穷探究的复杂光芒。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林墨那两根还保持着“拈花”姿势的手指上,仿佛要将那只手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这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才被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打破。
“我……我没看错吧?他……他用手指……”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什么低劣的戏法?”
“演的!肯定是演的!那个斯莱特林的马库斯在放水!”一个学生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解释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没错!一定是这样!他故意用一个软弱无力的咒语,然后那个东方人配合一下,好让我们出丑!真是卑鄙!”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能用手接住魔咒?就算是邓布利多也做不到吧!”
“啧啧,真能演啊,这俩人不去演舞台剧真是可惜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是一场斯莱特林为了羞辱对手而精心策划的、无比拙劣的表演。
喧嚣的议论声中,林墨缓缓放下了手。他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对面已经彻底石化的对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粒灰尘,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斯内普和弗利维的眼中,一个全新的、超出了他们毕生所学的、无法理解的魔法世界,已经在那个少年的指尖,轰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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