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林天成那句轻声的“啧,一家子人精,真没劲”,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瞬间在他身边的几人中炸开了锅。
一个平日里就喜欢巴结萧狂的家丁,立刻看到了表现的机会。
他向前一步,朝着萧雨的方向,提高了声音喊道:“二小姐!您听!您买回来的家奴,他……他在这里胡言乱语,说……说您们没劲!”
这一声喊,打破了演武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僵持。
“唰——”
几十道目光,瞬间从场中的大人物身上,转移到了角落里的林天成身上。
被这么多人盯着,侍女小翠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与这个总给她带来麻烦的怪人拉开了距离。
萧雨的目光,也终于从失望和愤怒中,精准地锁定在了林天成那张懒散的脸上。
麻烦来了。
林天成心中暗道一声,但表情却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缓缓放下了抱在脑后的双手,原本微驼的背脊挺得笔直。他将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随意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个人懒散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从容。
“你,过来。”萧雨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像是冬日的寒风。
林天成不急不缓地迈开步子,穿过人群异样的目光,走到场中,在离萧雨五步远的地方站定。他没有低头,也没有看萧雨,而是微微仰起头,目光落在了那艘悬停的“破空舟”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那名告状的家丁见状,又加了一句:“二小姐,您看他这副模样,毫无悔改之意!”
萧雨没有理会那个家丁,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林天成:“你刚才,说了什么?”
林天成收回目光,终于看向萧雨,但眼神却平静如水,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回二小姐,在下说,这场戏,甚是无趣。”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戏?他竟敢说这是在演戏?他疯了吗?”
“一个家奴,竟敢如此评价主家之事,谁给他的胆子?”
大长老萧战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身后的萧狂更是直接怒喝出声:“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物,也敢在此饶舌?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的嘴!”
通玄境后期的气势微微散发,压向林天成。
然而,林天成仿佛毫无所觉,他甚至都没有看萧狂一眼,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勇者,直面生死。懦夫,寻找借口。本以为是英雄抉择的壮烈剧目,却演成了推诿塞责的滑稽闹剧,自然无趣。”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萧狂和大长老萧战的脸上。
“你……你找死!”萧狂被一个废物当众骂作懦夫,气得浑身发抖,灵力在掌心汇聚,眼看就要动手。
“住口!”
出声制止的,却是萧雨。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美目死死地锁在林天成身上。有愤怒,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解地看着萧雨。
她看着林天成那副淡然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忽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讽刺。
“好,说得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既然你觉得无趣,既然你觉得他们是懦夫。”
她伸出纤纤玉指,直直地指向林天成。
“那这第三个人,就由你来当!”
演武场上,刹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萧雨这个决定给震住了,一个个表情凝固,如同泥塑木雕。
秦月最先反应过来,她失声叫道:“小雨!不可胡闹!他一个凡人,你让他去送死吗?!”
护卫统领萧山也急忙抱拳:“二小姐,万万不可!此举毫无意义!”
而大长老萧战,在短暂的愕然后,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抚着胡须,不再言语,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萧狂更是愣了半晌后,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二妹,你真是……哈哈哈哈!让一个废物去?好主意,我赞成!我一百个赞成!”
他笑得前俯后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在这一片混乱与嘲讽之中,只有林天成,他那副故作高深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只是想看个热闹,顺便用嘴炮恶心一下那个萧狂,怎么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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