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啃完两块干硬的灵谷饼,又将那碟涩口的青苔根吃得一干二净,林天成将食盒整齐地放回石桌上。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噼啪”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带着几分暖意,让人昏昏欲睡。
但岗,还是要站的。
林天成踱步回到清雨阁的院门一侧,深吸一口气,再次进入了“门神”模式。
左手负后,右手随意的垂下,仰望天际,神情淡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荣辱都与他无关。
庭院里,几个负责修剪灵植的仆役一边干活,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
“嘿,你看他,又开始了。”一个年轻仆役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
“别说,这架势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要不是知道他是个凡人,我还真以为是哪位云游至此的仙师在感悟天地呢。”
“仙师?哪个仙师需要站在这里看大门?别说笑了。我看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骗子,专门来骗小姐这种涉世未深的女眷的,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
“嘘,小点声!这里是小姐的院子,你还想不想要这个月的份例灵石了?”
议论声迅速平息。
时间就在这沉闷的静谧中缓缓流淌。
突然,一阵略显张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气,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我当是谁呢,原来就是我那好姐姐,花五千下品灵石买回来的那个废物啊?”
一个轻佻而充满嘲讽的声音传来。
林天成眼皮都未曾动一下,但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了来人。
一行三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华贵锦袍的年轻男子,面容尚算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乖戾之气。他身后跟着两名护卫,修为皆在通玄境中期,此刻正一脸谄媚地跟随着。
周围的仆役们一看到这年轻人,脸色都微微一变,手上的活计做得更快了,头也埋得更低。
“是……是狂少爷。”一名仆役低声惊呼。
“他怎么来清雨阁了?他不是一直在跟大长老闭关,冲击通玄境巅峰吗?”
“这下那个9527号要倒霉了。狂少爷最是看不起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尤其……还是被二小姐看重的人。”
萧狂,萧家大长老萧战的独子,通玄境后期的修为,在萧家年轻一辈中,素来以嚣张跋扈著称。他一直对萧雨这个天赋比他好的堂妹心怀嫉妒,认为她一个女子,不该占据那么多家族资源。
萧狂走到林天成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稀奇的玩物。
“啧啧啧,看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法相境的大能驾临了呢。可惜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个连灵气都无法引动的凡人,装得再像,也改变不了是个废物的事实。”
他身后的护卫立刻帮腔:“少爷说的是!这种货色,连给我们提灵兽的草料都不配,居然还敢守在二小姐的院门口,简直是脏了我们萧家的地界!”
林天成依旧望着天空,仿佛没听到这些话。
他的心中却在冷笑。
通玄境后期?这种货色,在以前的南域,连给他大哥林司衍当陪练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这个名字,萧狂……很好,记下了。以后在东域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就用这个名字了。
见林天成竟敢如此无视自己,萧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被一个奴隶,一个凡人如此轻慢,让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喂!本少爷在跟你说话,你是个哑巴还是个聋子?”萧狂的声音陡然提高,蕴含了一丝灵力,震得空气都微微嗡鸣。
他伸出手,五指成爪,就要去抓林天成的肩膀。
周围的仆役们都屏住了呼吸,有些人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他们都知道萧狂少爷的脾气,这一爪下去,这个9527号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
就在萧狂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天成衣衫的瞬间。
“吱呀——”
清雨阁的院门,开了。
侍女小翠端着一盆刚换下的灵植培养液走了出来,她看到院门口的萧狂,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屈膝行礼。
“小翠见过狂少爷。”
萧狂的手僵在半空,他看了一眼小翠,又看了一眼依旧纹丝不动的林天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家小姐呢?”
小翠低着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回答:“回狂少爷,小姐正在午间打坐,她吩咐过,打坐的时候,不喜任何人打扰,尤其是不喜欢院外有……嘈杂之声。”
她特意在“嘈杂之声”四个字上,加重了些许音量。
萧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明显是萧雨在借侍女的口敲打他。
他重重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林天成一眼,那眼神阴冷如毒蛇,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我们走!”
萧狂一甩袖袍,带着两个跟班,悻悻地离开了。
直到那嚣张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回廊的拐角,林天成才缓缓地、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他看了一眼小翠,小翠也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鄙夷,有不解,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困惑。
小翠撇了撇嘴,没再多言,端着盆子,扭头回了院子,关门的时候,还是故意发出了“砰”的一声,以示不满。
林天成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他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姿态,继续仰望天空。
只是,在他的心里,一个叫“萧狂”的名字,已经被悄悄地刻在了那本无形的账本上,排在了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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