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冰冷!刺骨的冰冷!
那股虚假的、如同烈火烹油般强行催发的生机在体内奔涌,支撑着林川残破的躯体,却驱不散后背索魂钩撕裂伤口传来的、以及胸前天逆珠持续辐射带来的灼痛。更驱不散那股如影随形、源自灵魂深处的枯竭感和……隐隐的霉运当头之感。
【虚假生机倒计时:11小时37分…36分…】
【警告:气运值波动异常(低)!灵魂韧性永久下降5%!天逆珠辐射干扰持续!】
系统冰冷的提示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他所剩无几的时间和巨大的代价。林川咬紧牙关,将胸前的储物袋裂口用破烂的布条死死缠紧,试图隔绝那珠子诡异的灼热,然后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记忆里恒岳派山门的方向亡命奔逃。
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内脏移位的钝痛。那片幽深原始的丛林仿佛没有尽头,巨大的树冠遮蔽了天光,只有偶尔几缕惨淡的光线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择人而噬的怪眼。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川感觉体内那股虚假的生机也开始如潮水般退去,双腿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时,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参天古木的密度骤然降低,一条被无数脚步踩踏出来的、蜿蜒向上的石阶山路出现在眼前。山路两侧是相对低矮的灌木和嶙峋的怪石。而在山路尽头,一座巍峨古朴、散发着淡淡岁月沧桑气息的巨大山门拔地而起!
两根高达十余丈的灰白色石柱撑起巨大的牌匾,上面以遒劲的力道刻着三个古朴大字——恒岳派!山门两侧,是陡峭如削的悬崖峭壁,云雾缭绕,更添几分仙家气派。
山门前,此刻正排着一条不算长的队伍,都是些衣着朴素、年纪大多在十几岁的少年少女,脸上带着或紧张、或期待、或忐忑的神情。几个身着统一青色道袍、袖口绣着小小云纹的恒岳派外门弟子,正神色倨傲地维持着秩序,偶尔不耐烦地呵斥几句。
终于到了!
林川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立刻又被巨大的紧迫感取代。他必须混进去!只有进入恒岳派,才有可能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找到疗伤的丹药!他强撑着挺直摇摇欲坠的身体,尽量收敛起狼狈不堪的气息,低着头,混入了队伍末尾。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微小的骚动。
排在前面的人纷纷侧目,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愕和鄙夷。林川此刻的模样实在太过凄惨:一身破烂染血的粗布麻衣,几乎遮不住身体;脸上糊满了污泥和干涸的血痂,根本看不清面容;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擦伤淤青,尤其是后背那道被索魂钩撕裂、只用草汁简单处理的伤口,狰狞地翻卷着,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和草腥混合的怪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烈的、如同烂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狗般的气息。
“哪来的乞丐?臭死了!”
“这种人也能来参加入门测试?恒岳派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
“你看他那样子,怕是活不过明天吧?别死在山门前晦气!”
“离他远点!脏死了!”
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鄙夷如同冰冷的针,刺在林川身上。维持秩序的外门弟子也皱着眉头看了过来,其中一个领头的方脸青年,更是毫不客气地指着林川呵斥道:“喂!那个要饭的!滚远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再靠近一步,打断你的狗腿!”
林川低着头,牙齿几乎要咬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和屈辱。他不能冲动!他需要这层身份!
“仙…仙师…”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小…小的不是乞丐…是附近山民…遭了山匪…侥幸逃得性命…听闻…听闻仙门大开…想来…求个活路…”他一边说着,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身体更是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
这番表演配合他凄惨无比的外形,倒是让几个外门弟子皱起的眉头稍稍松了些。那方脸青年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闭嘴别咳了!晦气!排最后面去!能不能入门,看你自己的造化!死了也别怨人!”
林川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缩到了队伍最末尾,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感觉周围那些鄙夷、厌恶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芒扎在背上,胸中的憋屈和杀意如同毒火般灼烧。但他只能忍!为了活下去!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山门前,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后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有些浑浊的老者。老者面前,摆放着一块半人高的、通体呈现出暗沉血色的石碑!石碑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天然纹路。
测试很简单。每个少年少女依次上前,只需将手掌按在那血色石碑之上。石碑会根据测试者的灵根资质,激发出不同强度和颜色的光芒。
“张铁柱,土系伪灵根,劣等!下一个!”
“李秀儿,水系下品灵根,合格!去右边等候!”
“王二狗,无灵根!滚蛋!”
山羊胡老者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平淡无奇地宣判着每个人的命运。被判定为劣等伪灵根或无灵根的少年少女,要么失魂落魄地离开,要么跪地哀求,却被外门弟子粗暴地驱赶开。只有被判定为下品灵根及以上的,才会被引到山门右侧一片空地等候,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
很快,轮到了林川。
当他拖着残破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到血色石碑前时,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排队的少年少女,还是维持秩序的外门弟子,甚至那个一直半眯着眼的山羊胡老者,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厌恶和……看戏般的嘲弄。
林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剧痛和胸中的屈辱,缓缓抬起沾满污泥和血渍、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朝着那块冰冷的血色石碑按去。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接触到石碑表面那如同血管脉络般的纹路瞬间——
嗡!
他怀中那个裂开的储物袋里,一直持续散发着灼热温度的天逆珠,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法则的奇异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并非能量冲击,更像是一种位格层面的无形涟漪!
与此同时,林川体内那股虚假的、强行催发的生机,以及那被系统燃烧掉5%后变得脆弱不堪的灵魂韧性,也在此刻清晰地暴露在石碑的探测之下!
就在林川手掌按上血色石碑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块一直平静无波、只会在接触时亮起相应光芒的血色石碑,猛地爆发出一种极其刺眼、极其不稳定的、混杂着灰白与暗红两色的诡异光芒!那光芒如同失控的闪电,在石碑表面疯狂窜动!石碑内部那些如同血管脉络般的纹路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明亮,甚至剧烈地搏动起来,仿佛活物一般!整个石碑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震颤声!
这突如其来的、前所未见的异象,瞬间惊呆了所有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山羊胡老者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霍然起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石碑…石碑要炸了吗?!”
“那乞丐…他干了什么?!”
“好可怕的光芒!从来没见石碑这样过!”
周围的少年少女吓得连连后退,惊呼声此起彼伏。维持秩序的外门弟子也脸色大变,纷纷拔出佩剑,警惕地指向林川!
林川自己也懵了!他只感觉一股冰冷刺骨、带着强烈排斥感的力量从石碑中汹涌而出,狠狠冲入他的手臂,瞬间流遍全身!那股力量仿佛在疯狂地扫描、分析着他体内混乱不堪的状态——枯竭的本源、虚假的生机、受损的灵魂、还有天逆珠辐射带来的异常…以及那低得可怜的气运!
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那疯狂窜动、如同回光返照般的诡异光芒骤然熄灭!血色石碑表面的脉络纹路瞬间暗淡下去,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从未发生过。
山羊胡老者一个箭步冲到石碑前,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石碑底部一个极其微小的、如同刻度般的区域。那里,原本应该亮起代表灵根属性和品质的光点,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灰暗!只有最底部,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混杂着灰白死气的暗红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极其艰难地、断断续续地亮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再无反应。
老者脸上的震惊瞬间化为一种极度的失望和……毫不掩饰的鄙夷。他缓缓抬起头,用一种仿佛看着垃圾般的冰冷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林川,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砸落,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山门前:
“灵根驳杂混乱,生机枯竭如朽木,灵魂孱弱不堪,气运更是低劣如尘泥!”
“综合评价:灰烬级伪灵根!修真界万年罕见之废柴!”
“恒岳派,不收垃圾!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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