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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首次交易（旧版）

病房外，城市夜色深重。

闻人牧站在窗边，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母亲已经熟睡，脸色红润，呼吸平稳。仙果的奇效让他看到了希望，但也让他意识到，这种希望是脆弱的。他需要更多、更稳定的仙界资源，还需要一个能帮他在凡间处理事务的可靠助手。

他低头，看向裤兜里的手机。天庭聊天群，是他唯一的钥匙。

他需要找到一个凡人，一个能信任，且有能力在暗中为他做事的人。这个人必须了解凡间底层社会的规则，能在泥潭中摸爬滚打，同时又不能被利益轻易收买。

闻人牧开始留意起医院周围的人。

几天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

医院后街，一条阴暗的小巷。

老白被四五个壮汉围在中间，头上渗着血，衣服被撕破了几道口子。他背靠着垃圾箱，脸上挂着一丝痞气，却也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与绝望。

“老白，钱呢？”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纹着蝎子，咧嘴笑着，露出满口金牙。他手里拎着一根铁棍，在地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白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蝎子，少他妈废话。老子说了，钱没了，命一条，要不就拿去。”

蝎子哥的笑容更盛。

“命？你这条贱命值几个钱？老子要的是钱，不是你的命。”他用铁棍挑起老白下巴，“你那兄弟跑了，这笔账就落你头上了。今儿个不把钱吐出来，你那条腿，可就别想要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

“蝎子哥，要不让他去‘做点事’？听说最近‘货’很紧俏，他这身板，能卖不少钱呢。”

老白脸色猛地一变。他知道“做点事”是什么。那是比死更难受的折磨。

他死死盯着蝎子哥，眼中迸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想都别想！老子就算死，也绝不干那种事！”

蝎子哥的脸色沉了下来。

“哟呵，还挺有骨气？”他抬起铁棍，指着老白的鼻子，“骨气能当饭吃？能还钱？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求老子，也许还能给你条活路。”

老白身体绷紧，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他知道，自己无力反抗。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蝎子哥，好久不见。”

闻人牧的身影，在巷口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他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衫，双手插兜，神色平静。

蝎子哥转过头，看到闻人牧，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闻人牧？你他妈还敢露面？”他随即反应过来，冷笑一声，“怎么，上次没被黑狼哥玩死，这次想来这儿找刺激？”

闻人牧没有理会蝎子哥的嘲讽。他的目光落在老白身上。老白的眼神中，除了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忠义和不甘。他为了兄弟，宁愿自己扛下所有。

这个人，值得他出手。

闻人牧掏出手机，点开天庭聊天群。

他先是拍了一张巷子深处，堆积如山的废弃纸箱和塑料瓶的照片。

闻人牧：【图片】

太白金星：此乃何等奇物？老臣观其形，似有“聚宝”之能，凡间废弃之物，竟也能有此等气运流转！

财神：此乃凡间“聚宝堆”！其上气运驳杂，然若能提炼，必有大功德！小仙愿以【低阶仙丹】一枚，兑换此物！

闻人牧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他知道，财神对凡间的“气运”和“财运”尤其敏感。

他接着又拍了几张照片。一张是医院食堂里，剩下的一小盘炒饭；一张是桌上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还有一张是自己兜里仅剩的一包廉价烟。

闻人牧：【图片】

财神：此乃凡间“五谷精华”！凡人食之，可固本培元！小仙愿以【疗伤符箓】一张，兑换此物！

太白金星：此“凡间甘露”清澈异常，蕴含凡间纯粹水灵之气！老臣愿以【清心丹】一枚，兑换！

玉皇大帝：凡间奇物，层出不穷！

闻人牧迅速选择了兑换。

『恭喜您成功兑换【清心丹】一枚！』

『恭喜您成功兑换【疗伤符箓】一张！』

他收起手机，目光转向蝎子哥。

“蝎子哥，我今天来，不是找刺激的。”闻人牧声音平静，“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钱，拿了会烫手。”

蝎子哥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烫手？闻人牧，你他妈是不是被黑狼哥吓傻了？这年头，钱就是爹，谁会嫌烫手？”他向前一步，铁棍指着闻人牧的胸口，“识相的，赶紧滚！别他妈在这儿碍眼！”

老白看着闻人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知道闻人牧想做什么。

闻人牧没有退缩。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里面装着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老白，你这伤，看着可不轻。”闻人牧声音轻柔，将玉瓶递了过去，“这是我祖传的‘清心丹’，能清心明目，疗伤解毒。你试试，也许有用。”

老白愣住了。他看着闻人牧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蝎子哥。

蝎子哥的脸色阴沉下来。

“闻人牧，你他妈想多管闲事？！”他挥舞了一下铁棍，作势要打。

老白眼神复杂。他知道闻人牧在医院里有些“神医”的名声，但这种时候，一颗丹药又能有什么用？他下意识地想拒绝。

然而，闻人牧的眼神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静。

「这是我目前能给你的，也是你唯一的生机。」闻人牧的眼神仿佛在说。

老白咬了咬牙。他被人逼到绝路，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接过玉瓶，倒出那枚丹药。丹药温润如玉，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他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了下去。

清心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涌向老白全身。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老白感到一阵酥麻，身体里那些因打斗而产生的疼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头上的伤口，也停止了流血，甚至开始结痂。更让他震惊的是，困扰他多年的风湿旧疾，此刻竟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感到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精神前所未有的清爽。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蝎子哥和他的小弟们也看到了老白的变化。他们脸上的嘲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这……这是怎么回事？”黄毛小弟结结巴巴地问道。

老白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他猛地站直了身体。

“蝎子，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要老子做什么？！”老白的声音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和狠劲。

蝎子哥被老白的气势震慑住了。他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闻人牧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一步步走向蝎子哥。

“蝎子哥，我刚才说，有些钱，拿了会烫手。”闻人牧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击在蝎子哥的心脏上。

蝎子哥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看着闻人牧平静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蝎子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闻人牧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疗伤符箓】。符箓被他悄然捏碎，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流光，没入蝎子哥的身体。

蝎子哥猛地打了个哆嗦。他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体内蔓延开来，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脸上布满了冷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蝎子哥惊恐地喊道。

闻人牧没有理会他的叫喊。他拿出手机，点开群聊，对着蝎子哥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闻人牧：【图片】

太白金星：此乃凡间邪祟之物！其上缠绕着凡间怨气，恐有损凡间气运！老臣愿以【驱邪符】一枚，兑换此物！

闻人牧迅速兑换。

『恭喜您成功兑换【驱邪符】一枚！』

他将刚到手的驱邪符捏碎，再次化作一道金光，打入蝎子哥的手机。

蝎子哥的手机猛地一震，屏幕瞬间碎裂，化作一团漆黑的烟雾，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我的手机！”蝎子哥吓得扔掉了手机。

闻人牧平静地看着他。

“蝎子哥，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运气特别差？”闻人牧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赌场被查封，手下内讧，资金链断裂……你觉得，这都是巧合吗？”

蝎子哥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一连串倒霉事。他原本以为是自己流年不利，但现在听闻人牧这么一说，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将他淹没。

他看向闻人牧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敬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蝎子哥的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闻人牧笑了笑。

“我只是个普通人。”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我认识一些……特别的朋友。”

老白站在一旁，看着闻人牧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他亲眼见证了闻人牧的神奇手段。这已经不是“神医”那么简单了。

蝎子哥带着他的小弟们，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小巷。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小巷里，只剩下闻人牧和老白。

老白走到闻人牧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牧哥！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老白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从今以后，老白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让老白往东，老白绝不往西！”

闻人牧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老白。他知道，老白的忠诚，是发自内心的。

他伸出手，扶起老白。

“起来吧，老白。”闻人牧声音平静，“我需要一个在凡间帮我做事的人。你，愿意吗？”

老白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

“愿意！老白愿意为牧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闻人牧拍了拍老白的肩膀。

“很好。”他看着老白，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记住，你所见的凡尘俗物，在某些眼中，是无价的瑰宝。”

老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闻人牧看着老白，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他需要老白去收集信息，发展人脉，为他积累原始资本。而他自己，则将利用天庭聊天群，在仙凡两界之间，搭建起一座真正的桥梁。

他低头，再次看向手机屏幕。

天庭聊天群内，消息依旧在飞速滚动。

财神：凡间气运波动愈发剧烈，吾观之，似有大机缘将现。

太白金星：陛下曾言，凡间大道显化，或有真仙降世。

玉皇大帝：凡间自有其道，吾等不宜干预过多。然，若有缘者，可助其一臂之力。

闻人牧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凡间，将因我而改变。」

他握紧手机，眼神变得深邃。仙界与凡间的壁垒，正在他手中，悄然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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