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两位老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头,视线在空中交汇。仅仅刹那间的对视,无需言语,彼此的心思便已了然于胸——鞍马八云这颗棋子,还没发挥作用,就似乎失去了价值?
但团藏岂会轻易放弃?
团藏拄着手杖,脚步未停,径直转向了远离火影大楼的方向——那里是鞍马一族在里见丘山庄的府邸。
途中,他对着空气冷冷地丢下一句:“按火影大人的命令,放人。”
?里见丘山庄·鞍马府邸?
这座远离木叶喧嚣中心的豪华山庄,此刻却弥漫着沉重的孤寂。这里住着鞍马一族最后的希望,同时也是最大软肋——鞍马八云。
志村团藏步履沉稳地走到府邸门前时,正看到鞍马八云神情恹恹,准备关上厚重的门扉。当她看清门外阴影中那张缠满绷带、如同梦魇般的面孔时,身体猛地一颤,慌忙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蝇:“团、团藏大人……”
团藏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便旁若无人地跨过门槛,径直走向大厅中央最宽敞的主位沙发,如同此间真正的主人般坐定。
而房屋的真正主人——鞍马八云,只能佝偻着瘦弱的肩膀,如同受惊的鹌鹑般,瑟瑟发抖地侍立在一旁。
“失败了?”团藏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仅仅从八云那失魂落魄的状态,他就猜到了结果。
鞍马八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地板,声音带着哭腔,慌忙解释:“初……初试是成功的!白小姐她们让我进去了……正巧星影大人也在场,就直接进行了第二轮面试……”
她回想起面试场景,声音愈发沮丧,“星影大人……他……他让我试着用‘茶里茶气’的方式说话……”
“‘茶里茶气’?”团藏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词对他而言过于陌生,显然超出了他这位老牌忍者的认知范畴。
“我……我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八云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最开始,我以为是要边喝茶边说话,显得优雅从容……
我刚想去倒茶,就被星影大人制止了。”
她努力回忆着徐苍当时的解释,却更加困惑,“然后他跟我解释说,‘茶里茶气’是要求外表看起来要清新脱俗,但内在要会撒娇、带点魅惑;
既要学会说那种……听起来温柔体贴但又暗藏玄机的话,又要会用眼神勾人,动作撩人……
说这是一种整体的气质和感觉……”
她越说声音越小,沮丧几乎将她淹没:“……可是,我真的理解不了……
星影大人最后说,在他离开木叶之前,如果我能理解并做到他说的那种‘茶里茶气’,就还有机会……否则……”
团藏听完鞍马八云的复述,终于明白了她失败的关键所在。他那只暴露在外的独眼,古怪地闪烁了一下,连他这般心硬如铁的人,心底也不禁暗啐了一口:“这星影……玩得还挺花!老夫年轻时怎么就没琢磨出这等调调?”
他看着眼前身着传统和服、气质柔弱、眼神清澈如同受惊小鹿般的鞍马八云,再对比徐苍所描述的那种“清新外表、魅惑内在、茶言茶语、眼神撩人”的形象,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差距太大,强求不得。
团藏一言不发,拄着手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向府邸大门。
只留下鞍马八云一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他消失的背影,陷入更深的迷茫与绝望。
见团藏身影快要迈出大门,鞍马八云心中大急,猛地扑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团藏大人!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潜伏到星影大人身边!求您了!”
团藏脚步微顿,绷带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过身,独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匍匐在地的少女,声音依旧冰冷,却抛出了诱饵:
“好。记住你的承诺。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成功潜伏到徐苍身边,便是大功一件!
我答应过重振你鞍马一族荣光的承诺,依然有效。”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
“你鞍马一族,本是木叶幻术名门!
巅峰时期的幻术造诣,绝不逊色于宇智波!
只是资源匮乏,传承凋零,才沦落至此。
而我,‘根’,最擅长的,便是发掘潜力,重塑人才!
只要你为木叶立下功勋,你族人的未来,我自会用源源不断的资源浇灌!”
团藏话锋一转,带着刻意的嘲讽:
“若非那个色欲熏心的星影,将招聘年龄死死卡在十八岁以上,哪还轮得到你?
机会难得,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拄着手杖,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阴影里,只留下心潮澎湃又绝望无助的鞍马八云。
离开山庄的路上,团藏心中掠过一丝遗憾:鞍马八云那惊世骇俗的幻术天赋,若非被那孱弱如风中残烛的躯壳拖累,早该被纳入“根”的麾下,成为一件完美的兵器……可惜了。
山庄内,死寂一片。
老管家颤抖着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浑身瘫软、如同被抽走脊梁骨的鞍马八云扶起,安置在宽大的沙发上。
少女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都被抽离。
“管家……”
许久,一声带着无尽疲惫的轻唤响起,鞍马八云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看向身边陪伴了她一生的老人,“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拥有那种气质?
这……这或许真的是鞍马家……唯一的生路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与无助,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管家佝偻着背,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写满了不忍与忧虑。刚才的一切,他在角落听得真切。作为一个见惯世情的老者,他早已洞悉了那位星影大人话中隐含的、难以启齿的要求。
那所谓的“茶里茶气”,分明是要将这位自幼体弱多病、不谙世事、只懂得在画布上倾注情感的纯真大小姐,硬生生改造成一个……懂得如何用眼神、言语、姿态去挑逗、魅惑男人的……尤物!
这对鞍马八云而言,无异于摧毁她的人格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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