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玄玑子充满怨毒和不甘的嘶吼,在石窟中久久回荡。
“血仇…蜀山…玉虚宫…”
这些字眼,如同重锤般敲在林陌的心上。
他紧张地看向玄元真人的背影。
只见这位刚刚苏醒的老真人,身体微微僵硬,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深处,似乎有剧烈的风暴在酝酿。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弥漫开来。
林陌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许久,玄元真人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但眼神却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回到了某个惨烈的过去。
他并没有看地上垂死的玄玑子,而是望向虚空,用一种平淡却蕴含着无尽沧桑的语气,缓缓开口:
“血仇…如何能忘?”
“蜀山剑仙,玉虚门人…联手围攻,碎我金丹,毁我道基,夺我清微至宝‘清微雷印’…致使师门传承断绝,弟子流散,道统几近湮灭…”
“此仇,倾三江之水,亦难洗刷。”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林陌却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如同火山般压抑的滔天恨意和悲伤。
玄玑子听到师父的话,灰败的脸上竟然回光返照般涌起一丝潮红,激动道:“师父!既如此!我们…”
“但是,”玄元真人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报仇,绝非堕入邪道的理由!”
“清微派,修的乃是煌煌正道,御雷正法,代天行罚!岂能效那魑魅魍魉之行,以无辜生灵之血魂来换取力量?!”
“若如此,我与那些当年围攻我、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又有何区别?清微道统,又有何颜面存于天地之间?!”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正气凛然!
林陌听得肃然起敬!
这才是一代宗师应有的气度和风骨!
玄玑子被驳斥得哑口无言,眼神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玄元真人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林陌,语气缓和了一些:“让小友见笑了。师门不幸,出此逆徒,也是老夫当年教导无方之过。”
林陌连忙躬身:“前辈深明大义,晚辈佩服。”
玄元真人摆摆手,显得十分疲惫:“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老夫沉疴初醒,修为百不存一,若是被当年那些对头感知到,怕是麻烦不小。”
他看了一眼林陌背上的苏婉柠,忽然轻“咦”一声。
之前情况紧急未曾细看,此刻他的目光落在苏婉柠身上,白色的眉头再次蹙起,脸上露出比之前更浓的惊讶和探究之色。
“这女娃…好生奇特的气场…竟是传说中的‘通灵巫体’?而且…似乎体内还沉睡着一股极其古老纯净的…巫力?”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凌空对着苏婉柠一点。
嗡!
苏婉柠胸口那枚林陌给的护身符瞬间亮起清光,似乎在与玄元真人的力量呼应。
而苏婉柠本人,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微微皱起,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的、却让玄元真人都感到动容的古老气息。
“果然…”玄元真人收回手指,眼神惊疑不定,“而且这巫力源头…似乎与我清微派竟有一丝微弱的…因果牵连?”
林陌心中一动,连忙将苏婉柠外婆可能是南方少数民族(疑似巫咸族)的情况说了一下。
“巫咸族…”玄元真人闻言,眼中闪过恍然和更深的诧异,“原来是他们…这就说得通了…”
“前辈,这其中有什么渊源吗?”林陌好奇地问。
玄元真人沉吟片刻,道:“上古时期,巫咸族乃西南大族,擅通灵祭祀,与我清微派祖师曾有些渊源,甚至我派早期雷法,也借鉴过部分巫觋沟通天地自然的法门…没想到,其血脉竟延续至今,还诞生了如此纯净的‘通灵巫体’…”
他看向苏婉柠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福兮祸所依。这等体质,于修行而言是万载难逢的璞玉,但若心术不正或掌控不力,也极易被邪祟觊觎甚至夺舍…小友,这女娃,你需好生看护。”
林陌郑重地点点头:“晚辈明白。”
就在这时,洞口外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是张建军的声音!他们终于赶到了!
林陌松了口气。
玄元真人眉头微皱,似乎并不想与官方打交道。
他对林陌道:“小友,官方之人由你应付。老夫状态不佳,不宜现身,先行一步。你若有事,可凭此物寻我。”
他屈指一弹,一枚非金非木、刻着云雷纹路的令牌落入林陌手中。
“多谢前辈!”林陌接过令牌,只觉入手温润,隐有雷光流转,绝非凡物。
玄元真人微微颔首,身形一晃,竟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等遁术,神乎其技!
林陌心中震撼无比。
这时,张建军带着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看到洞内的景象,都是大吃一惊。
“林先生!你没事吧?这里…”
“我没事。”林陌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隐去了玄元真人苏醒的细节,只说破坏了血祭,救下了人质,玄玑子已经重伤濒死)。
警察们迅速控制现场,抢救伤员。
张建军看着奄奄一息的玄玑子,又看看那些获救的村民,长舒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林陌却望着玄元真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波澜起伏。
结束?
真的结束了吗?
清微派的血仇…
通灵巫体的秘密…
还有那枚冰冷的令牌…
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