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在那威严的县衙之中,地面冰冷,跪着两位身形佝偻、神色哀戚的农民。瞧他们穿着粗布麻衣,满是劳作留下的褶皱,这二人,便是胭脂的父母。
昨日午后,日头尚高,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结束田间劳作,满心期待着归家后能与女儿相聚。可前脚刚踏入家门,后脚便听闻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女儿出事了,且被夫家无情地赶了出来。
更让他们心碎的是,周遭人皆传言,是女儿的缘故,才致使李家公子负气离去。那一刻,胭脂母亲的心像被重锤猛击,瞬间支离破碎。她可是看着女儿从呱呱坠地,一点点长大成人的呀。她熟知女儿的每一个眼神、每一种情绪,深知女儿乖巧懂事,如同春日里悄悄开放的花朵,宁静且美好;知晓女儿聪明伶俐,那闪着灵动光芒的眼眸,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清楚女儿心地善良,路遇流浪猫狗都会心生怜悯,掏出干粮喂养它们。
这样宛如璞玉般纯洁善良的姑娘,怎能遭到如此欺辱,又怎会被夫家扫地出门?就在前两天,他们还满心欢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欢欢喜喜地将女儿送入夫家。嫁妆虽不丰厚,但每一样皆饱含着他们深沉的爱。谁能想到,仅仅一天之后,事情竟急转直下,变得如此糟糕。
胭脂母亲双腿发软,若不是身旁的老头子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扶住,只怕此刻她早已瘫倒在冰冷的地上。其实,老头子又何尝不心疼呢?他的心此刻也在滴血。但他明白,这个家需要有人支撑,自己不能倒下,更不敢倒下啊!胭脂可是他们在年过半百之后,才千盼万盼得来的唯一孩子。
当时刚得知是个女儿时,他心中确实闪过一丝埋怨,可随着胭脂一天天长大,愈发的乖巧懂事,他又怎还能剩下半句抱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会不心痛如绞。只见老头子轻轻拍着老婆子的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安慰道:“等着吧!胭脂会回来的。”
老婆子却哭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无尽的担忧:“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女儿的性子,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怎么可能会回来。”她实在是太担心了,深怕女儿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一时想不开,自寻短见。老头子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哎,这难道就是命吗?
这一夜,两口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期待着那熟悉的身影能突然出现。然而,直到晨曦微光透过窗户纸,依然不见胭脂的半点踪迹。老婆子终于忍无可忍,一气之下,伸手拽着老头子的衣袖,决然道:“走,咱们去县衙报案,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找到胭脂!”
县衙内,钱县令正坐在自己那颇为气派却沾满铜臭的专属位置上,一手拿着牙具,一边无聊地漱着口。一大早就被这喧闹声吵醒,心烦意乱的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洗漱呢。好不容易刷完牙,钱县令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眼神轻蔑,眼都不施舍给下面跪着的两位农民。
他微微弯下头,斜眼看向身旁的孙师爷,问道:“钱收了没有。”孙师爷赶忙摇头,脸上露出颇为无奈的神色:“还没呢!大人,您瞧这两人,一看就是贫苦之人,怕是从他们身上收不到钱了。”钱县令心中一阵苦涩,这不,都好几天没啥油水了,连手下的衙役都快没饭吃了。好不容易有个人来报案,还以为能捞上一笔,没想到竟是两个穷鬼,看来又得白忙活一场。
钱县令有些丧气地说道:“既然没钱,那就算了,赶紧退堂吧!”孙师爷却眼睛一转,微微凑近钱县令,轻声道:“大人,您可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呀,咱们表面上还是得为百姓做做样子。先看看他们有什么事,等到把事情办妥了,再从他们身上勒索几两银子,这也是合情合理之事呀。”
钱县令听后,觉得有理,不禁点了点头:“嗯,说的在理,就按师爷说的办法做吧!”说完,惬意地重新躺好,不知何时嘴里还叼上了一根做工精致的烟杆。孙师爷于是代替钱县令,高高在上地问道:“下跪之人,有何事申诉啊!”老头子赶忙抬起头,满眼急切:“小民之女已消失多日,不知去向,还望大人能帮忙派人寻找。”
孙师爷转头对正悠哉抽烟的钱县令道:“大人,不是命案,只是找个人而已。”钱县令不屑地撇撇嘴:“是不是贴个寻人启事,这案件就算了呀。”孙师爷赶忙迎合:“是的大人,如此钱很快就能到手。”钱县令听了,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还不快快画出来!”
老头子赶紧应道:“小民之女叫胭脂,前不久刚刚嫁进李员外家,之后便失踪了。”钱县令听到这名字,眉头微皱,总觉得有些耳熟,赶忙转头问身边的孙师爷:“师爷,这李员外是何人?”孙师爷恭敬回道:“大人,这李员外可是杭州城有名的有钱大户人家呀。”
钱县令一听,眼睛瞬间放光,心想,这般说来,只要帮他们解决事情,那不是有花不完的银子?孙师爷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大人,这事可不好办啊!听说那个叫胭脂的姑娘把李员外家的公子克疯了,如今也消失不见了。大人,咱们可不能贸然帮忙啊,不然得罪了李员外,那可就麻烦了。”
不得不说,这孙师爷消息着实灵通,如此八卦隐秘之事都清清楚楚。钱县令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哎,到手的银子又泡汤了。孙师爷眼珠一转,又道:“钱也不是不可以有,只要抓住这两个人,送到李员外那任凭他发落,如此,李员外定会送钱奖赏我们的。”
钱县令一听,眼睛又是一亮,对呀,就是这个办法。他看了孙师爷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他赶紧找个罪名。孙师爷心领神会,站出来,对着下方的老头子和老婆子,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故作威严地说道:“根据大宋律令第十八条规定,凡是谎报案情者,将押入大牢,听候处置。”
老头子一听,心中大惊,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啊,女儿真真切切地不见了。他们只是问了个名字,其他情况都没细问,怎么就要给他治罪呢?这也太过于草率了吧!老头子急忙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喊道:“大人,冤枉啊!小民没有说谎,小民的女儿真的不见了。”
可钱县令和孙师爷充耳不闻,在他们心中,冤不冤枉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儿。只要银子到位,黑的能说成白的;要是没钱,再合理的诉求也别想得到公正对待。面对两位老人苦苦求饶,他们只是冷漠地看着,这样的场景他们早已司空见惯,心早已变得如铁石一般,不为所动。
两边站着的衙役们,心中虽觉不忍,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也要生活呀,如果不照做,就没钱糊口,谁愿意免费替人干活呢!衙门外,围了好些来看热闹的人,大家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凉。哎,这现实就是如此残忍。若不是李员外家的公子出事,胭脂没被赶出家门,就凭这钱县令和孙师爷的胆子,怎敢如此胆大妄为。唉,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他们这一家人,活该要遭此磨难吧。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