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幕笼罩大地,朦胧之中,赵仁眼前一片黑暗,可身旁的李修缘却宛如被神明打开了另一扇视界之窗,他的双眼直直望向天际,只见浩瀚天幕之上,众多罗汉身披熠熠光辉,仿若星辰洒落人间。李修缘,正是那神通广大的降龙罗汉,这些罗汉乃是他在天界的袍泽兄弟,此番降临似乎带着某种神秘使命,像是要唤醒他沉睡已久的记忆。
然而,赵仁和那些府邸守卫不过是肉眼凡胎,对于眼前如此奇妙壮丽的景象分毫皆察,在他们眼中,只见李修缘突然抬头望天,神色激动,仿若痴傻疯癫一般。众人对此一头雾水,自然觉得李修缘莫名其妙就失了心智。
转眼间,李修缘毅然踏上另一段未知路途。而他那对父母,竟将无辜的胭脂视作不祥之物,狠心地把她驱赶出府。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幸福如同流星般匆匆划过,快得让赵仁有些无所适从。
李修缘发了疯似地出家当了和尚,如今胭脂又被众人无情驱赶。赵仁心中暗自思忖,这可正是绝佳机会,宛如天赐良缘摆在眼前,恰似那墙角正虚位以待他来撬动。
胭脂身着那象征喜庆的大红色嫁衣,神色凄苦,脚步踉跄地前行。赵仁远远地跟着她,好似隐匿于黑暗中的猎手。刚出李府,他理智尚存,深知此时鲁莽行事,贸然将胭脂绑走,定会被旁人察觉,那无疑是自寻死路。况且,此刻胭脂已然背了克夫之名,倘若此时再与别的男人有牵扯,那在这礼教森严的世界里,她的名声必将败坏得彻彻底底。
胭脂一路越走越偏僻,仿佛迷失在这无尽的黑暗与孤寂之中,连自己身处何方都浑然不知。赵仁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一颗心却如十五个吊桶打水般七上八下,内心一阵阵地发慌。毕竟,这可不是寻常世界,刚刚李修缘还被佛祖神秘带走,天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冒出个妖怪把自己也掳了去。想到这儿,他不禁偷偷往身后瞄了一眼,紧张地探寻是否有什么阴森“脏东西”悄然跟随,唯有确保自身安全才能稍稍安心。
夜色深沉,仅借着那清冷月光的微弱光亮,方能勉强看清脚下道路,但能否看清隐藏于暗处的鬼怪,可就未可知了。赵仁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自我安慰道:“哪有什么鬼怪,肯定没有的。”然而,当他战战兢兢回头一瞧,竟惊恐地瞧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鬼赫然站在眼前。“妈呀,鬼……”赵仁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双手条件反射般迅速捂住眼睛,似乎这样就能将恐惧隔绝在外。
胭脂听到呼喊,左右张望,却并未见赵仁所说的鬼魅踪影,满脸疑惑地说道:“哪里有鬼啊!”她神情恍惚,一直在前面走着,许久后才隐隐察觉到似乎有人如影随形,这才折返过来询问赵仁尾随的缘由。可当胭脂来到赵仁身旁时,只见他正小心翼翼地盯着后方,那模样仿佛后面藏着什么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眼睛瞪得滚圆,全然没注意到胭脂已至身边。
胭脂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轻轻拍一下赵仁的肩膀,哪料赵仁突然回过头,视线对上胭脂的瞬间,再次惊恐大喊:“鬼啊!”此时的胭脂,本就在新婚之夜遭逢被赶出门的悲惨境遇,内心本就充满失落与哀伤,情绪已至谷底,故而竟没被赵仁这一惊一乍给吓到。
赵仁颤抖的手指指着胭脂,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你……你不是鬼吗?求求你别吓我,我胆子可小了。”胭脂愣了愣神,低头打量自己,只见乌黑长发凌乱披散,身上那鲜艳的红嫁衣在这黯淡夜色下竟真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乍一看还真颇似传说中的厉鬼模样。她轻声说道:“我是胭脂呀,不是什么鬼,你别怕我。”“胭脂……”赵仁缓缓拿开手,定睛一看,果真是胭脂无误,这才稍稍缓过神来。他赶忙拍拍屁股上的尘土,略带尴尬地站起身来。自己一路小心翼翼跟着胭脂,结果反被她吓得手足无措,这事儿想想还真是糗大了。不过仔细想想,也怪不得他,谁能料到胭脂会突然转身,毫无思想准备的他被吓到也实属正常。
胭脂看着眼前这个略显青涩的书生,十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此人,神色有些冷然地问道:“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直跟踪我了吧!”“我没有跟着你啊!”赵仁死鸭子嘴硬,“我只是在此处欣赏月色呢!”说话间,还不忘抬眼望向天空。胭脂也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只见那夜空中的明月高悬,洒下清冷光辉,柔和的光芒照亮着她一路行至这荒郊野外。赵仁瞧见天上明亮的月光,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月光来得恰到好处,让自己不至于当场露馅丢人。为了让谎言显得更逼真,他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地吟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胭脂不禁微微皱眉,看着眼前这个行为怪异的书生,大晚上在这荒郊野外竟有如此闲情雅致吟诗。“那你继续吟你的诗吧!我走了。”说罢,便不再理会赵仁,径直转身离去。这大好的交流机会,赵仁哪能轻易放过胭脂,心急之下,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便拉住了她。
胭脂肩头突遭拉扯,受惊之下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神瞬间警惕起来,瞪着赵仁厉声道:“你要干嘛!”身处如此荒郊野外,四周寂静无声,赵仁心中那点小心思呼之欲出。可他也知不能太过直白,得委婉迂回才好。当下,赶忙拱手作揖,一脸歉意道:“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是在下唐突了。只是瞧见姑娘在这夜黑风高之际,身着嫁衣孤身一人在此,实在好奇究竟是何缘故。”赵仁心里其实门儿清,怎会不知胭脂出现在此的缘由,不过是故意佯装不知罢了。
提及自己的遭遇,胭脂神色瞬间黯淡,心中的哀伤如决堤洪水般涌上心头。中午还满心欢喜地嫁入李家,本以为是幸福的开端,谁知短短几个时辰,便被扫地出门。换做任何一人,想来都会满心悲愤。这赵仁此时明知故问,着实有些不识趣。只听胭脂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道:“新郎在新婚之夜弃我而去,我便被李家赶了出来。”赵仁佯装同情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欣喜,表面却以怜悯神色看着胭脂。听到胭脂亲口道出被扫地出门的遭遇,他内心哪有不开心的道理,这意味着自己的机会来了。
倘若胭脂还留在李府守着那毫无希望的余生当寡妇,赵仁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说不定到时真得一咬牙,去当山贼抢她做压寨夫人。当下,赵仁接着问道:“既然如此,姑娘为何不回娘家,偏要出现在这荒芜之地呢?”唉,此时自己在这儿装模作样吟诗已经够奇怪的了,可别又听到胭脂说什么来这儿扮鬼吓人行事。
胭脂微微摇头,神色落寞,声音低沉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我如今被视为克夫之人,狼狈至此,若是回娘家,只会让父母蒙羞。”在这以宋朝为背景的“活佛济公”世界里,封建礼教对女子束缚甚严,女子名声更是无比重要。胭脂这般境况,回去只会让家人脸面无光,丢尽颜面不说,自己的名声也必将彻底毁于一旦,又怎能有颜面回娘家呢。
赵仁又问道:“那姑娘接下来准备去往何处呢?”胭脂迷茫地摇着头,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能走到哪里便哪里吧,走一步算一步。”说罢,她继续失魂落魄地前行,不知不觉竟走到一处悬崖边。
看着绝望的胭脂,赵仁觉得时机已到,赶忙说道:“你我能在此时此刻、此地相遇,实乃莫大缘分。不如姑娘就跟我回家,往后也好有个照应。”胭脂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我与公子素不相识,毫无关联,怎能贸然跟你回家呢。况且,如今我这般狼狈模样,又怎好踏入你家门。”
见胭脂拒绝,赵仁脑子一转,竟冒失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前方就是悬崖,不如我陪姑娘一同跳崖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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