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罗汉：开局济公，佛法镇宋世
第四章：蓝条见底？香火愿力是硬通货！（旧版）

意识，像是沉溺在冰冷粘稠的沥青海里，挣扎着上浮。

一点一点，缓慢而艰难。

李默“醒”了过来。

第一个感觉是——虚。

前所未有的虚弱。

仿佛整个灵魂被抽干，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随时会破裂的壳。

之前那种充盈澎湃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和疲乏。

他“看”向四周。

山洞还是那个山洞，但一切都变了。

之前吸收愿力后，他的“视野”清晰，能延伸到洞口，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外面的风吹草动。

但现在，一切又被打回原形！眼前像是蒙上了十几层厚厚的脏纱布，昏暗、模糊，连洞壁的轮廓都看不真切，感知范围被死死压缩在金身周围不到一米的范围。

彻头彻尾的“近视”加“瘫痪”！

动一下？别说动手指了，他现在连让金身表面的微光闪烁一下都做不到！

那层原本柔和流转的金光，此刻黯淡得几乎熄灭，像是风中残烛，只剩下极其微弱的一丝，证明他还没彻底“断电”。

艹！

玩脱了！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涌起巨大的后怕。

刚才为了吓退那些官差，情急之下不管不顾，几乎是引爆了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库存”，强行驱动金身来了个“金光爆闪”加“手指微动”的超级特效。

效果是拔群，直接把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伙吓成了软脚虾。

但这后果也太严重了！

这破金身，简直是个耗能大户！而且还是双能源系统——愿力是“汽油”，他自己的精神力是“火花塞”和“控制系统”。刚才那一下，不仅是把汽油库烧见了底，连火花塞都差点干爆了！

没有愿力，他就是个结结实实的金属疙瘩，屁用没有。

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他。

现在这副鬼样子，别说官差再来了，就算来个野狗野猪闯进来，给他这金身蹭掉点金漆，他都只能干看着！

他努力集中残存的精神，试图感知山洞外的情况。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官差不见了，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苏婉清也不见了，连一直絮絮叨叨的小沙弥慧明也没了踪影。

山洞入口处一片狼藉，之前村民们供奉的简陋供品——那些野菜、清水碗，被踢翻在地，混着泥土，显得更加凄凉。

人都跑了？

暂时安全了？

李默稍微松了口气，但虚弱感和不安感依旧强烈。

他现在就像个电量耗尽的手机，急需充电！而唯一的充电宝，就是那些村民的香火愿力！

可他现在这状态，还能“吸”得动吗？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就在李默感觉自己快要再次“晕”过去的时候，山洞外，终于传来了他期盼已久的脚步声。

小心翼翼，带着试探和恐惧。

是那个之前来祈求救孩子的妇人！

她牵着已经退烧、但还有些虚弱的小男孩狗蛋，颤巍巍地出现在洞口。

她先是惊恐地看了看狼藉的山洞内部，发现官差不在，才稍微松了口气，然后目光敬畏地投向那尊黯淡无光的金身。

“活佛……您……您没事吧？”妇人声音发颤，显然也听说了官差来闹事的事情，“那些天杀的没惊扰到您吧？”

她拉着孩子，再次跪下，摆上带来的新的供品——几个看起来新鲜了不少的野果。

“多谢活佛显圣，吓退了那些恶人……保了我们一方平安……”妇人虔诚地磕头，絮絮叨叨地说着感激的话，还有村里人对“活佛发怒”的惊叹和敬畏。

随着她的祈祷和感激，一丝丝微弱却温暖的愿力，如同萤火虫般，从她身上飘散出来，融入了金身。

虽然微弱，但对于近乎干涸的李默来说，简直是久旱甘霖！

他贪婪地吸收着这点力量，感觉灵魂的虚弱感被稍稍抚平了一丝，黯淡的金光也似乎微不可查地亮了一点点。

有效！

香火愿力，果然是硬通货！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村民闻讯赶来。

他们看到山洞口的狼藉，非但没有怀疑，反而更加确信了“济公显圣怒斥官差”的神迹，一个个脸上带着敬畏、激动和后怕，纷纷摆上更好的供品——有人带来了粗面馒头，有人提来一小壶粗茶，甚至有人咬牙供奉了几枚铜钱！

“活佛保佑！”

“多谢活佛护着我们！”

“求活佛继续显灵，让那些官老爷别再来了……”

“求活佛保佑我儿在前线平安……”

各种各样的祈祷声，夹杂着最朴素的感激和诉求，汇聚成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愿力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金身。

爽！

李默感觉自己在“泡温泉”！

灵魂的虚弱被迅速驱散，干涸的“油箱”被快速填满。

感知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眼前的“纱布”一层层被揭开，视野重新变得清晰，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个村民脸上细微的表情，能“听”清他们低声的絮语。

金身表面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柔和而稳定地流转，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内蕴。

这种力量不断提升的感觉，让他沉醉。

果然，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

他一边吸收着愿力，一边尝试着熟悉这股新生的力量。

他意念微动，让石台上的一枚铜钱轻轻翻了个面。

成功了！轻而易举！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又尝试着将感知向外延伸，越过洞口，覆盖到外面一小片山林。他能“看”到树叶的摇曳，能“听”到鸟儿的鸣叫。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体面些、像是小商贩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在虔诚地祈求生意兴隆。

李默心中一动，突发奇想：能不能更精准地“接收”某个特定目标的祈祷？甚至……看到他所求之事的相关画面？

他集中精神，将感知牢牢锁定在那个商人身上，努力去“倾听”他内心深处关于“生意”的担忧和期盼。

愿力在快速消耗！

但效果显著！

他的“视线”仿佛穿越了空间，一幅模糊、断续的画面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画面里，似乎是这个商人愁眉苦脸地看着几匹染坏了的布帛，唉声叹气，对面还有一个面目模糊但姿态嚣张的人似乎在催债……

画面一闪即逝，持续时间可能不到一秒，但信息量巨大！

李默却感觉像是跑了个马拉松，刚刚补满的愿力竟然消耗了一小半！

这“超远程监控”功能好是好，就是太费电了！而且还是低清晰度的！

就在他一边肉疼愿力消耗，一边又为这新解锁的功能感到兴奋时，那个商人祈祷完，站起身，对着旁边的人感叹道：“……唉，这世道，生意难做啊！

只盼活佛显灵，能让小人渡过难关……听说城里赵通判大人也对咱们这山里的灵异事上了心，派了人出来查探，可千万别冲撞了活佛才好……”

赵通判？查探？

李默刚刚放松的“心”猛地一紧。

刚刚充盈起来的愿力，似乎也压不住那陡然冒起的寒意。

官府的麻烦，并没有真正结束。

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可能也更危险的方式。

看来，这“硬通货”赚得爽，但后面的风浪，恐怕也不会小。

他这“客服”兼“手办”的打工之路，还漫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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