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印破晓
觉醒灵印2（旧版）

卡尔西城的青砖路比幽泷村的泥路平整百倍，刚踏进城门，陆沉沉就被街面上的热闹裹住——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汽，“刚出笼的肉包，一文钱两个！”的吆喝声裹着肉香飘过来；铁器铺的铁匠抡着锤子，“叮叮当当”的声响撞在石墙上，火星子溅在门前的铁砧上；农户的担子摆在路边，筐里的青菜还沾着露水，红浆果堆得像小山，引得路过的孩童直咽口水。

这城确实不大，主街卡西街从东到西走到底也用不了一炷香，却分得清清楚楚：上游的宅子挂着雕花灯笼，门口站着穿绸缎的仆役，酒楼的幌子绣着金边，一看就是富人去的地方；下游则满是灰瓦平房，客栈的门板上刻着“卡西”二字，木梁上的瓦石片虽有些陈旧，却擦得干净，门口的竹竿上晾着客人的素色衣裳，透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马车在卡西客栈门口停下，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嘎吱”一声。陆沉沉跟着陈二叔下车，抬头打量这客栈——木制的门脸不算气派，却很宽敞，门口的长凳上坐着几个挑夫，正端着粗瓷碗喝米汤。刚到饭点，客栈里飘出的米粥香混着咸菜味，勾得他肚子“咕咕”叫。

这时，一辆黑漆马车从东边驶来，停在客栈门口。车帘掀开，先下来个国字脸的胖男人，满脸的络腮胡，穿着件深蓝色的锦袍，腰间挂着块刻着“八卦”纹样的玉佩——陈二叔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卡西客栈的掌柜，也是八卦苑派来的启术官赵虎。

赵虎身后跟着个男孩，约莫十岁光景，皮肤白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穿着件绣着云纹的白衫，手里攥着个玉坠，眼神里带着几分傲气，跟周围穿粗布衣裳的人格格不入。

“老陈，怎么不进去歇脚？”赵虎笑着迎上来，拍了拍陈二叔的肩膀，目光扫过陆沉沉和大柱，“这俩就是你说的好苗子？”

“正是。”陈二叔侧身让了让，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是大柱，去年试过一次；这是沉沉，今年头回参加。想让你先给把把关，看看他俩的底子。”

赵虎挑了挑眉，看向大柱——这孩子皮肤黝黑，手上带着练箭磨出的茧子，他还有印象，去年觉醒时灵力种子连微光都没冒，怎么陈二叔还这么看重？再看陆沉沉，这孩子眉眼清秀，额间有个淡青色的印记，看着不起眼，可赵虎总觉得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灵气，像藏着什么宝贝。

他心里嘀咕，却没说出来——毕竟陈二叔曾是八卦苑的老人，眼光不会差。而且他比谁都清楚，觉醒灵印有多难：十个人里未必有一个能让灵力种子发芽，就算发了芽，能不能引气入体、凝聚灵印，还是两说。

“哈哈，你还是这么急。”赵虎笑骂着，摆了摆手，“走，进偏房说，别在这儿堵着门口。”

众人跟着赵虎穿过客栈大堂，食客们的谈笑声、碗筷的碰撞声此起彼伏。陆沉沉好奇地打量着，见桌上的客人大多穿素衣，只有角落里一桌人穿绸缎，腰间挂着跟赵虎类似的玉佩，想必是城里的修士。

偏房在客栈后院，赵虎推开门，按下墙上的暗格——只听“咔嗒”一声，地面缓缓升起个石台，台上的水晶球突然亮起，里面裹着团火球似的红光，屋顶竟飘起点点荧光，像把星星摘了进来。

“哇！”孩子们忍不住惊呼，眼睛瞪得溜圆，连大柱都忘了紧张，直勾勾地盯着水晶球。

赵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指了指人群里个肥嘟嘟的男孩：“小胖子，你先来。”

那男孩叫狗蛋，是邻村的，听见点名，脸瞬间红了，怯生生地应了声“是”，挪着小短腿走到石台前。他深吸一口气，把胖乎乎的手放在水晶球上。

刚碰到球壁，狗蛋的身子突然一僵，小脑袋控制不住地抽搐，脸上满是痛苦，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放松！别绷着！”赵虎赶紧喊道，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想象灵力在体内流动，顺着手臂往水晶球里走！”

狗蛋咬着牙，按照赵虎说的做，慢慢放松下来。没过一会儿，水晶球里的红光突然亮了几分，屋顶的荧光飘下一道流光，落在狗蛋身上。

众人眼睛一亮——只见狗蛋的额间渐渐浮现出个黑色的火焰印记，那印记越来越亮，他身上的肥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皮肤变得紧致起来。紧接着，他的手心冒出一团小火球，橘红色的火苗跳动着，烫得周围人都往后退了退。

“别怕，想着让火灭了。”赵虎的声音缓和下来。

狗蛋赶紧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过了一会儿，手心的火球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见。他松了口气，瘫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却笑得合不拢嘴——他能感觉到，体内有股暖流在流动，那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

赵虎从口袋里掏出本图鉴，戴上眼镜翻了翻，语气带着几分惊喜：“火焰灵印！还是上等的！以脂肪为引，能吸纳周身火焰，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好苗子！”

这话一出，孩子们都露出羡慕的眼神，陈二叔也松了口气——看来今年的收成不错，开局就出了个上等灵印。

赵虎把图鉴合上，看向下一个孩子：“下一个，大柱。”

大柱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台前。他看着水晶球，想起去年的失败，心里难免紧张，可一想到爹娘的期望，还是把心一横，把手放了上去。

水晶球没什么动静，大柱的脸渐渐白了，手也开始发抖。陆沉沉在一旁看着，悄悄攥紧了拳头，在心里给大柱加油。

就在这时，水晶球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屋顶的荧光飘下一缕，落在大柱身上。赵虎眼睛一亮，赶紧喊道：“别慌！稳住！把灵力往球里引！”

大柱咬着牙，按照赵虎说的做。蓝光越来越亮，他的额间渐渐浮现出个淡蓝色的印记，像片小小的叶子。

“草木灵印。”赵虎翻了翻图鉴，语气平和，“中等灵印，能催生植物，适合修炼木属性功法，也算不错。”

大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走到陆沉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该你了，加油！”

陆沉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台前。他看着水晶球，想起脖子上的玄龟玉佩，突然不紧张了。他把手放在球壁上，闭上眼睛，想象体内的暖流顺着手臂流动。

刚碰到球壁，水晶球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里面的火球红光瞬间被压了下去，屋顶的荧光像潮水般涌来，落在陆沉沉身上。他的额间，淡青色的印记越来越亮，渐渐显露出玄龟的形状，连龟甲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赵虎猛地站起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眼里满是震惊——这灵印……竟带着上古神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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