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林风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仔细地刮着胡子,动作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沉稳有力。
镜中的青年,眼神锐利,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掌控感的笑意。昨晚灵魂出窍,亲眼目睹王大妈真实面目的经历,如同给他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将连日来的憋闷和委屈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不是梦,是真实不虚的力量!【谛听之耳】!
他穿上那件熟悉的、洗得发白的衬衫,却感觉它不再是一种束缚,反而像是一件即将伴随他踏上战场的普通战衣。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工作将变得完全不同。
走进社会救助与服务大厅,熟悉的嘈杂声扑面而来,但林风的心境已然不同。他平静地坐在三号窗口后,目光扫过等待区的人群,不再有之前的烦躁和无力,反而带着一种猎手审视猎物般的冷静。
他在等待,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果然,不到十点,王大妈那敦实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窗口前。今天她换了一件更显旧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比昨天更加“凄苦”,一只手还特意拄上了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旧拐杖。
“林审核员啊……”她刚一开口,那带着哭腔的、熟练的表演就开始了,“我昨天回去想了一晚上,是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我这腿脚,昨天被你那么一推,今天更疼了,你看,都得靠拐杖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林风的反应,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愧疚或松动。
然而,林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让她心底有些发毛的了然。他没有像昨天那样急于解释或反驳,只是等王大妈表演得差不多了,才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打断了她声情并茂的诉苦。
“王阿姨,”林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您昨天说,您儿子给的五千块是孝敬钱,跟您的生活费无关,对吗?”
王大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风会突然问这个,但立刻反应过来,斩钉截铁地说:“那当然!那是他给我买营养品的!我平时吃饭穿衣,可都指望着这点低保钱呢!”
“哦?”林风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平淡,“那请问,您儿子是做哪一行的?收入稳定吗?能经常给您这么多‘营养品’钱?”
“他……他就是个普通打工的!收入也不高,那五千块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给我的!”王大妈眼神闪烁了一下,回答得有些仓促。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风集中精神,尝试着主动去“聆听”。虽然白天无法灵魂出窍进行深度绑定,但经过昨晚的觉醒和刚才有意识的引导,他发现自己似乎能捕捉到对方在情绪波动时,泄露出的极其细微的心声碎片!
一股微弱、杂乱,带着狡辩和一丝慌乱的意念,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意识中漾开模糊的涟漪——‘……开挖掘机怎么了?一个月万儿八千的……死小子也不多给点……这审核员问这么细干嘛……’
挖掘机?月入近万?
林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追问:“普通打工也能每月省下五千给您,真是孝顺。那您平时主要在哪里买菜?消费水平怎么样?”
“就……就门口那个惠民市场啊,东西便宜……”王大妈下意识地回答,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惠民市场?谁去那……都是去永辉超市……’
“惠民市场确实实惠。”林风点点头,仿佛很认同,然后话锋突然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王阿姨,我看您气色不错,昨天您离开时说腰腿疼得厉害,是用了什么特效药吗?恢复得这么快?”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直接戳破了王大妈昨天表演和今天状态的矛盾!
王大妈脸色瞬间一变,支吾起来:“啊?没……没用什么药,就是、就是硬扛着……”
她心中的慌乱加剧,更多的碎片涌来——‘……坏了……忘了这茬了……昨天演过头了……都怪那老姐妹非约今天去跳舞……’
跳舞?林风几乎要笑出声。他不再给她编造的机会,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王大妈,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阿姨,有些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真的确定,您的情况符合‘生活困难,缺乏经济来源’这条最基本的标准吗?比如,您儿子实际从事的工作和收入?比如,您常去的购物场所?再比如……您昨晚在家视频通话时提到的,‘跳广场舞都没问题’的腿,还有看上的那个‘金镯子’?”
轰!
林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精准地敲打在王大妈最心虚的地方!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怎么会知道?视频通话?金镯子?跳广场舞?这……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他……他昨天跟踪我了?还是在我家里装了窃听器?!
巨大的恐惧和被完全看穿的羞辱感淹没了她。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只拄着拐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的申请人和工作人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目光,好奇地望过来。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王大妈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带着颤抖。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最清楚。”林风直起身,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语气,但眼神中的锐利却丝毫未减,“您的申请,经复核,确认不符合低保领取条件,予以正式驳回。如果您对我们的决定有异议,欢迎您携带相关证据,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向任何您觉得可以投诉的部门反映。”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又堵死了对方胡搅蛮缠的后路。
王大妈看着林风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再也顾不上表演,也顾不上捡起地上的拐杖,像是见了鬼一样,慌乱地抓起自己的材料,脚步踉跄、甚至可以说是“健步如飞”地逃离了服务大厅,那速度,哪里还有半点腿脚不便的样子?
这一幕,让所有目睹的人都惊呆了!
刚才还哭哭啼啼、一副弱不禁风样子的王大妈,怎么被林审核员几句话就吓得“恢复如初”,跑得比年轻人还快?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那大妈怎么跑了?”
“你看她跑那速度,腿脚利索得很啊!”
“林审核员跟她说什么了?怎么像被戳破了一样?”
“看来是真有问题,被林审核员火眼金睛看穿了!”
不少平时对林风有些误解的同事,也投来了惊讶和探究的目光。
林风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平静地坐回椅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番交锋,看似简单,实则动用了初步觉醒的能力,并且对心神消耗不小。
但效果是显著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和成就感,如同温暖的泉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这才是他想要的!用绝对的真实,撕开虚伪的面具,维护规则的尊严!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若有若无地响起:
【初级读心】:辨伪识真,初窥心扉。于目标情绪剧烈波动时,可捕捉其表层心念碎片。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热流,随之融入他的感知之中。他感觉自己对于那种“心声碎片”的捕捉能力,似乎变得更为敏锐和轻松了一些。
能力……升级了!
只是因为成功揭穿了第一个目标吗?林风心中明悟,看来,使用【谛听之耳】的能力,践行“辨明真伪”的职责,本身就能促进能力的成长!
这更坚定了他走下去的决心。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大厅入口,仿佛在期待某个身影的出现。那个带着栀子花香,在他最狼狈时给予过一丝温暖的记者,苏沐晴。如果她今天再来,看到刚才那一幕,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想到这里,林风嘴角那抹自信的笑意,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今天的阳光,似乎都变得格外明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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