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昨夜那场因“窜稀”大赛而草草收场的全院大会,成了整个四合院几十年来最大的笑话。
那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味道,直到第二天清晨的薄雾中,还未曾完全散去。
它顽固地盘踞在院子中央,钻进每一道门缝,附着在每一片晾晒的衣物上,时刻提醒着众人,昨晚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闫埠贵和许大茂那惊天动地的狼狈。
院子里的人们,今天都起得格外早,却又格外安静。
大家进进出出,打水、倒夜香,都下意识地绕着院子中央那片“重灾区”走,彼此间交换着心照不宣、想笑又不敢笑的眼神。
昨晚的闹剧,实在太过震撼。
以至于这场本该针对陈建华的批斗会,主角却成了那三位上吐下泻、屁滚尿流的“活宝”。
事情显然并未就此结束。
刘海中在厕所里蹲了整整一夜,两条腿从酸麻到最后彻底没了知觉,全靠两只手撑着墙才勉强站起来。
他虚弱的身体里,正燃烧着一股无能狂怒的邪火。
他想不通,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计策,怎么就变成了一场让他颜面扫地的灾难?
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这事儿跟陈建华脱不了干系!
肯定是这小子在背后搞的鬼!
一大早,他强撑着二大爷的款儿,堵在了正准备出门上班的陈建华面前。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但眼神却异常凶狠,仿佛一头受了重伤却还要挣扎着咬人的野兽。
“陈建华!”
刘海中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嘶吼。
“你必须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他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陈建华的鼻子,因为激动,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因为你!就因为你!昨晚的全院大会开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你看看,浪费了全院人多少宝贵的时间!”
“你必须赔偿!赔偿大家的‘误工费’,每家五毛钱!”
他这是想恶人先告状,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屎盆子硬往陈建华头上扣。
只要坐实了陈建华“破坏大会”的罪名,不仅能把昨晚的丑事掩盖过去,还能趁机敲他一笔竹杠!
这算盘,打得噼啪响。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闻声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表情各异。
陈建华看着他那副外强中干、虚弱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讥讽一闪而过。
他甚至没动怒,只是觉得可笑。
“二大爷。”
陈建华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他没有理会刘海中指着自己的手,而是环顾四周,视线在每一个看热闹的邻居脸上扫过,那平静的目光,让不少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大会为什么开不下去,您自个儿心里没数吗?”
“是许大茂要当众诬告我,是他挑事在先。要说破坏大会,那也是他许大茂是始作俑者。”
“要赔误工费,也该是他许大茂来赔,凭什么赖我头上?”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直接把刘海中那套颠倒黑白的说辞给顶了回去。
刘海中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憋红了,正要开口狡辩。
陈建华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如同出鞘的利剑,寒气逼人!
他的手指,没有指向刘海中,而是猛地一划,圈住了整个狼藉的院子。
“而且,我正要跟你们算一笔账!”
他的目光如电,直刺刘海中的双眼,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刘海中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昨晚的‘责任人’,许大茂、二大爷您,还有三大爷!你们三位,不仅污染了院里的公共环境,搞得这里臭气熏天,还撞坏了桌子两张,板凳三条!”
“这些,都是院里一分一厘凑起来的公共财产!”
陈建华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然真的从工装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
“刷刷刷——”
他无视众人,径直走到院中一张还算完好的石桌旁,拧开笔帽,低头就在本子上写画起来。
那副认真计算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懵了。
“桌子是榆木的,一张按三块钱算,两条就是六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板凳是松木的,磕坏了腿,一条算一块,三条就是三块。”
“还有,这满地的污秽,总得找人清理吧?这味道,总得买点石灰来撒吧?这清理的人工费,加上材料费,我给你们抹个零,就算一块钱。”
他笔尖一顿,抬起头,目光在刘海中、刚从屋里探出头来的闫埠贵,以及躲在门后不敢露面的许大茂家方向,一一扫过。
最后,他用笔在本子上重重一点,念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总共,十块钱!不过分吧?”
陈建华合上本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今儿之内,你们三位,必须把这十块钱的公共财产损失费交到我这里来!由我统一采购,修补桌椅,清理院子!”
“否则!”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我就拿着这本账,直接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说道说道!问问咱们这破坏集体财产,污染公共环境,到底该怎么处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院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早起的鸟叫声都仿佛被掐断了。
所有人都被陈建华这一手神来之笔给震得目瞪口呆。
刘海中彻底傻眼了。
他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那张蜡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紫,最后憋成了一片深沉的猪肝色。
他本来是想讹诈陈建华,当“原告”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自己反倒成了“被告”?
还要赔偿十块钱?!
十块钱!
那可是他半个多月的伙食费!割他肉都没这么疼!
这一手乾坤大挪移,釜底抽薪,直接把禽兽们所有的算盘都给掀翻了!
他们想用“大院规矩”和“集体利益”来压陈建华,结果陈建华反手就举起了“公共财产”和“街道办”这两面更大的旗帜!
让他们搬起石头,结结实实地砸烂了自己的脚!
刘海中站在原地,浑身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大爷闫埠贵刚探出来的半个身子,又“嗖”的一下缩了回去,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所有看热闹的邻居,看着陈建华那挺拔的身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看戏的轻浮,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这年轻人,不但技术牛,手段更是通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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