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接二连三地受挫,徒弟跑了,钱没了,威信也跌到了谷底,易中海这几天过得是愁眉不展,度日如年。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佝偻着背,坐在自家门前那张掉了漆的矮凳上,手里捧着一个搪瓷茶缸。里面的水早就凉透了,寒意顺着缸壁,一点点渗进他满是褶皱的掌心,再钻进骨头缝里。
院子里,刘海中家那扇门死死关着,闫埠贵更是连窗帘都拉上了。整个四合院,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过去那些或明或暗投向他的、带着敬畏与信服的目光,如今都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疏远。
他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陈建华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的时候,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院中的沉寂。
“柱子!慢点儿!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颠!”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易中海浑浊的眼球猛地一颤,他僵硬地扭过头,望向大门口。
傻柱正推着一辆二八大杠,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身材瘦小、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走进院门。
那老太太,正是被傻柱接去城外亲戚家住了小半年的聋老太!
她回来了!
老太太是这院里辈分最高、资格最老的人,无儿无女,顶着“烈士家属”和“五保户”的双重身份,就是院里的定海神针。她那根从不离手的龙头拐杖,比三大爷的算盘和二大爷的官威加起来都管用。
易中海一直把她当亲妈一样供着,视其为自己在这院里最后的、也是最硬的靠山。
那一瞬间,巨大的狂喜冲垮了所有的颓丧。易中海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他仿佛看到了救星,看到了自己翻盘的唯一希望!
他猛地从矮凳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一个老人。他踉跄着几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抓住了聋老太的胳膊。
“老太太!我的亲娘哎!您可算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巨大的委屈和悲怆,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您要是再不回来,这院里……这院里就要翻天了啊!”
聋老太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眉头紧锁,手里的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
“哭什么!一把年纪了,像什么样子!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见状,哭得更凶了,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开始了他那酝酿已久的、颠倒黑白的哭诉。
“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啊!院里来了个新住户,叫陈建华,就是牺牲的陈工程师的儿子。这小子,仗着自己有点技术,在厂里得了杨厂长的青眼,现在是无法无天了!”
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前因后果,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说辞。
“他先是把刘海中气得住了院,又讹了闫老西三十块钱!现在,更是挑拨离间,把柱子都给教坏了!您看看,柱子现在见了我,连一大爷都不叫了!”
他捶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好心好意地想管管他,劝他要尊敬长辈,要和睦邻里。可他呢?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我算计他,说我虚伪!老太太,我这几十年,为了这个院,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累?我图什么啊我!到头来,就落了这么个下场啊!”
他添油加醋,将陈建华描绘成一个不敬长辈、目无尊长、天天在院里惹是生非,破坏大院和谐的“刺头”和“坏分子”。
聋老太本就思想封建,最重规矩和辈分。她耳朵虽背,但脑子不糊涂,尤其听不得“不敬长辈”这几个字。
听完易中海的哭诉,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厉光。
“反了天了!”
她手中的龙头拐杖再次狠狠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个黄毛小子,也敢在院里作威作福?欺负到我易中海的头上来了?走!”
老太太猛地一甩手,挣开易中海的搀扶,挺直了那瘦小的腰杆。
“带我去看看!我倒要亲自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给你主持公道!”
易中海心中一阵狂喜!
成了!
他立刻擦干眼泪,脸上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殷勤地簇拥着聋老太,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后院,陈建华家走去。
与此同时。
陈建华家中,正飘散着一股足以让整个院子的小孩都馋哭的肉香。
温馨的灯光下,陈建华看着妹妹陈晓月,小丫头的嘴巴塞得鼓鼓的,两边脸颊上沾满了亮晶晶的油光。
他用前几天从闫老西那里“清算”回来的钱,专门去肉铺割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做了一顿香喷喷的红烧肉。
肉块炖得软糯弹牙,酱汁浓郁,每一口下去,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哥,真好吃!”
晓月含糊不清地说着,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陈建华伸出手,用指节轻轻刮掉她嘴角的酱汁,眼底满是宠溺。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他安顿好妹妹在床上看小人书。
夜深人静,正是签到的好时候。
陈建华在心中默念。
【叮!每日签到成功!获得:高级木工技能!】
瞬息之间,一股庞杂而精深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大到各式家具的结构图纸,小到每一处榫卯的咬合方式;从选材、下料,到刨平、凿刻,再到最后的打磨、上漆……无数关于木工的知识、技巧和经验,仿佛他与生俱来一般,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和机械打交道而显得骨节分明的手。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双手仿佛拥有了新的生命,对木头的纹理、质地、结构,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敏锐直觉。
他的目光,落在了屋里那张破旧的八仙桌上。桌腿已经有些松动,桌面也因为常年的使用而坑洼不平。
正好手痒。
他转身,从床底下拖出父亲留下的那个旧木制工具箱。
他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刨子、凿子和锯子。这些工具保养得极好,金属部分依旧闪烁着寒光。
他要给妹妹打造一个更舒适的学习和生活环境。
一张平稳结实的书桌,一把坐着舒服的椅子。
院子里的风雨欲来,与屋内的安宁祥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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