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九五五年,初冬,京城。
北风卷着哨子,从四合院的豁口里钻进来,刮得人脸生疼。
红星轧钢厂的仓库里,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都打起精神来!这批钢材下午就要拉走,谁要是出了岔子,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班长扯着嗓子吼着,唾沫星子横飞。
角落里,一个瘦削的身影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嘿,瞧那林墨,又晕了!”
“身子骨也太弱了,跟个娘们儿似的,这临时工的活儿怕是干不长久。”
“可不是嘛,听说他家还有个病秧子妹妹,全靠他这点工资吊着命呢,真是可怜。”
议论声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搭把手。
在这个年代,人人自顾不暇,谁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死活。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陌生的天花板,刺鼻的铁锈味,还有身体深处传来的、仿佛能将五脏六腑都掏空的饥饿感……
一股庞杂的记忆洪流猛地冲入脑海,让他头痛欲裂。
前世,他是二十一世纪一个为房贷和车贷奔波的社畜,在一次加班猝死后,竟然穿越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
而今生,他是一个十九岁的轧钢厂临时工,父母早亡,与年仅八岁的妹妹林小渔相依为命。
这是一个物质极度匮乏,但精神力量与集体荣誉感却极强的时代。
公私合营的浪潮席卷全国,工业化建设如火如荼。
可对林墨这样的底层小人物来说,感受最深的,只有饥饿和贫穷。
临时工,一个月工资只有十八块,连最基本的生活都难以维持。更要命的是,妹妹林小渔自小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发烧,光是买药就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林墨,醒了就赶紧起来干活!别在这儿装死!”
班长不耐烦的呵斥声在耳边响起。
林墨咬着牙,撑着发软的身体站了起来。他不能倒下,更不能被辞退。
妹妹还在家里等他。
……
熬到下工,林墨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家,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这是一个典型的京城大杂院,三进的院子,住了二十多户人家,堪称一个微缩的社会。
刚一进院门,就听见一阵尖酸刻薄的数落声。
“哟,这不是林家小子吗?今天又发工钱了吧?瞧你那没精打采的样儿,可别把钱都糟蹋了,也得想想你那病秧子妹妹,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说话的是住在中院的贾张氏,一个出了名的老虔婆,嘴碎又贪婪。
林墨懒得理她,低着头快步往后院走。
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简陋到了极点,除了一张土炕和一张破桌子,几乎再无他物。
妹妹林小渔正蜷缩在炕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小渔?”
林墨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滚烫!
“哥……我冷……”
林小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细若蚊蝇。
林墨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翻遍了屋里所有的角落,最后只在墙角的一个破瓦罐里,找到了几枚硬币和半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妹妹高烧不退,急需用药,可他身无分文。
去医院?挂号费、药费,哪一笔他都付不起。
跟院里人借?
他脑海里闪过一张张虚伪、算计、冷漠的脸。
一大爷易中海?那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满心只想着自己的养老大计。
二大爷刘海中?官迷心窍,除了他那两个有出息的儿子,谁也瞧不上。
三大爷阎阜贵?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想从他手里抠出一个子儿,比登天还难。
至于贾家,不落井下石就算烧高香了。
这个冰冷的四合院,根本没有半点人情味可言。
林墨颓然地坐在炕边,看着奄奄一息的妹妹,双眼赤红,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难道,他穿越过来,就是为了眼睁睁地看着唯一的亲人死去吗?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电子音。
“叮咚!”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感波动,跨次元电商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福利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一立方米随身快递柜空间,人民币十元额度已到账!”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界面,突兀地浮现在林墨的眼前。
淘宝、拼多多、京东……
一个个熟悉的图标,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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