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自打那晚厨房“豆花结盟”后,苏糯糯敏锐地发现,这位肆爷身上似乎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开关。
起因是她某日午后,闲来无事,窝在藏书楼角落看一本地方志,里面夹杂了几篇乡野怪谈。她正读到“无头新娘夜半索命”的段落时,百晓生文渊抱着一摞卷宗路过,瞥见书页,顺口说了句:“殿下好兴致,不过这类书还是少看为妙,尤其是晚上。咱们主子就最听不得这些,以前有不懂事的兄弟晚上讲,被罚去洗了一个月的马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糯糯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讲鬼故事的好时节。苏糯糯抱了个软垫,直接堵在了肆爷书房门口。
“肆爷,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给你讲个故事解闷儿吧?”她声音甜得能掐出蜜。
书房内,正对着地图凝神思索的肆爷风云澈,笔尖一顿,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必。”他冷声回绝。
然而苏糯糯已经自顾自地开讲了:“话说啊,前朝有个大将军,战功赫赫,就是煞气太重。他死后,他住的宅子就老是闹鬼,半夜总有盔甲行走的声音,还伴着叹息……尤其是书房,据说他当年最爱在书房……”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丝丝缕缕的阴森气。故事编得漏洞百出,但架不住她语气渲染到位。
书房里,肆爷握着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试图集中精神在地图上,但那“盔甲哐啷”、“幽幽叹息”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感觉后颈有点发凉。
“……后来啊,有人发现,那根本不是大将军的鬼魂,”苏糯糯故意停顿,吊足胃口,然后猛地提高音量:“而是他书房底下,埋着前朝冤死的宫女!那宫女每晚都在找她的头!”
“哐当!”一声,是笔洗被碰倒的声音。
肆爷强作镇定:“……讲完了?讲完就回去。”
苏糯糯憋着笑:“还有一个更精彩的,关于古井女鬼……”
“够了!”肆爷猛地拉开书房门,修罗面具下一双眸子在黑暗中灼灼发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急败坏?“你每晚在此喧哗,成何体统!”
苏糯糯无辜眨眼:“我这不是怕肆爷您处理公务辛苦,给您提神醒脑嘛。”
肆爷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搬到我隔壁厢房来。免得你四处乱跑,碍事。”
?名为监视,实为妥协。这“绑匪”的弱点,被公主拿捏得死死的。??
搬过去的第一晚,苏糯糯变本加厉,声情并茂地讲了个“床下有人”的故事。结果半夜,她被隔壁传来的一声闷响和低咒惊醒。
她端着早就准备好的安神汤,蹑手蹑脚地推开肆爷的房门,借着月光,只见那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肆爷,正狼狈地坐在地上,额角似乎还撞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未散尽的惊悸。而他的佩剑,已出鞘三寸,明晃晃地握在手中。
看到门口端着碗的苏糯糯,肆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起,剑尖几乎本能地指向她,厉声道:“谁?!”
待看清是她,以及她手里那碗冒着热气的汤时,肆爷的动作僵住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苏糯糯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走上前,把安神汤放在桌上,语气无比真诚:“肆爷,做噩梦了?喝碗安神汤压压惊吧。我就说嘛,睡前不能听太刺激的故事。”
肆爷:“……”他此刻只想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几个洞。
他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碗汤,一饮而尽,味道竟出乎意料地温和妥帖。放下碗,他盯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公主,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苏糯糯,绝对是他的克星。
而苏糯糯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和故作镇定却难掩狼狈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这位京圈活阎罗,不仅怕鬼,脸皮还挺薄。?
第1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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