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又狼又宠
第一百零六章 旧帝的黄昏与未竟之语(旧版)

一抹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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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东暖阁内,弥漫着浓重苦涩的药味和一种行将就木的衰败气息。昔日威加海内的帝王苏景天,此刻如同一盏耗尽了油的枯灯,瘫软在龙榻之上,面色灰败,双目空洞地望着帐顶繁复的蟠龙纹样,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风云澈屏退了所有内侍太医,独自一人踏入这间充斥着死亡阴影的殿阁。他步履沉稳,手中紧握着那份刚从铁盒中取出的、仿佛还带着母亲体温与决绝的血书。

脚步声惊动了榻上之人。苏景天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视线落在风云澈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卷暗黄色的纸张时,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挣扎着似乎想坐起来,却徒劳无功。

风云澈走到榻前,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血书缓缓展开,递到苏景天眼前。上面的字迹,那熟悉的、带着一丝倔强风骨的笔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苏景天濒死的心神之上。

他死死盯着那血书,干枯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想要去抓,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嘴唇哆嗦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死灰。

“是……是她的字……是婉娘……”他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悔恨,“你……你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了……”

风云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如霜,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是,我都知道了。知道了我娘是谁,知道了她为何而死,也知道了你……当年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苏景天本就脆弱的精神防线。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呕出几口带着黑血的唾沫,身体蜷缩起来,老泪纵横,混着血沫,淌满了褶皱的皮肤。

“朕……朕对不起她……对不起你父王……也对不起你……”他泣不成声,不再是帝王,只是一个被愧疚和恐惧吞噬的老人,“朕……朕当年鬼迷心窍……怕宸王势大……怕婉娘的身份暴露……怕这江山不稳……朕……朕默许了魏贤……朕不是人……不是人啊!”

他伸出枯柴般的手,想要抓住风云澈的衣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澈儿……皇伯……不……朕……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但看在糯糯的份上……看在你身上也流着苏氏的血……保住这江山……别让它……亡在朕的手里……”

风云澈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般哀求忏悔,心中五味杂陈。恨意依旧如烈火灼烧,若非此人默许纵容,父王不会含冤而死,母亲不必隐姓埋名、最终孤寂离世。但看着他那副油尽灯枯、被往事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惨状,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却又悄然滋生。

他没有甩开那只手,也没有回应那份哀求,只是冷冷地道:“江山社稷,我自有担待。但你的罪,需由史书评判。”

苏景天闻言,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空洞。他瘫软回去,气息愈发微弱,眼神开始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破碎的字句:

“冷宫……梅树……下……她等的……好苦……她等的……不只是你……还有……还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想要说出某个至关重要的秘密。风云澈心中一凛,俯下身,凝神细听。

“还有……什么?她还在等什么?”他急促地追问。

然而,苏景天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头一歪,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再也无法回应。

??“她等的……不只是你……还有……”??

这未尽的遗言,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刚刚似乎明朗的真相,再次投下了浓重的阴影!

风云澈直起身,眉头紧锁,盯着榻上气息奄奄的旧帝。母亲在梅林下苦等,等的不仅仅是他这个儿子?那她在等什么?等谁?是那份完整的遗策?还是……另一个人?一个连苏景天都讳莫如深的人?

母亲的身份如此特殊,她的布局,真的仅仅止于一份血书和一个“天下共主”的预言吗?

一股更深的不安感,攫住了风云澈的心。他原本以为,找到血书,身世大白,便是尘埃落定。可现在看来,梅林之下,冷宫之中,或许还埋藏着比血脉更惊人的秘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血书,又看了一眼昏迷的旧帝,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旧帝的时代,随着这未竟之语,彻底终结。而新的风暴,似乎正随着这最后的谜题,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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