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月色如水银般泻入公主寝宫的雕花窗棂,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交织成一幅静谧而温暖的画卷。苏糯糯靠在风云澈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与不安都被悄然抚平。前路依旧荆棘密布,但此刻,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与笃定。
风云澈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的温暖与依赖,冰封多年的心湖仿佛被春风拂过,漾开层层暖意。他收拢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些,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糯糯,”他唤她,带着一种崭新的亲昵,“待此间事了,尘埃落定,我必以江山为聘,凤冠霞帔,迎你为妻。”
这不是甜言蜜语,而是他风云澈——宸王遗孤、风影阁之主,许下的最郑重的承诺。
苏糯糯仰起脸,眼中闪烁着泪光与笑意,用力点头:“我等你。”
?然而,就在这温情弥漫的时刻,千里之外,一场更深的阴谋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镜头陡然切换——?
京都最深处的司礼监府邸,一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线香与淡淡药草混合的诡异气味,烛火摇曳,将墙壁上扭曲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权势滔天的九千岁魏贤,身着暗紫色蟒袍,慵懒地靠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枯瘦如鹰爪的手指,正不紧不慢地把玩着两颗温润剔透的玉球。玉球相互摩擦,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悸的“喀啦”声。
一个黑影如鬼魅般跪伏在地,正低声禀报着宫中的最新动向——玉贵妃倒台,公主安然回宫,以及……风影阁似乎与公主之间某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魏贤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偶尔掠过一丝阴鸷的精光。直到暗卫提到“西域乐师”与公主之间几次“巧合”的互动时,他手中的玉球才微微一顿。
半晌,密室里响起一声低沉、沙哑,如同夜枭啼鸣般的冷笑:
“呵……宸王的那个小余孽,和苏景天捧在手心里的那个丫头……果然还是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对相拥的男女,语气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也好,省得咱家一个个去收拾。”
玉球再次转动,速度却悄然加快,显示出主人内心并非全无波澜。
“一个怀着不该有的心思,一个揣着不该知的秘密……”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正好,将计就计,让他们自以为得逞,再将他们一网打尽……用他们的血,来祭奠……”
他的话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恨,似嘲,又似某种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东西,最终化为冰冷的杀意:
“……祭奠宸王殿下在天之灵吧。”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他不仅清楚地知道风云澈的真实身份,甚至对公主知晓秘密也似有预料!更令人心惊的是,他提及“宸王殿下”时,那语气绝非单纯的敌人该有的……
?就在魏贤话音落下的瞬间,密室角落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一个原本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烛光微弱,看不清那人的具体样貌,只能隐约瞥见一角质地非凡、绣着特殊暗纹的衣袍下摆,以及一只保养得极好、却下意识紧紧攥起、骨节分明的手。
那人似乎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聆听着一切。
魏贤仿佛感知到了那细微的动静,并未回头,只是对着空气,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请示般的意味,淡淡问道:
“您说……是吧?”
?阴影中,一片死寂。唯有那只攥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泄露了其主人内心绝非平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谁又能知道,在这只黄雀的阴影之下,是否还潜伏着……更可怕的猎手?
?第一卷《京圈肆爷风去录·上卷:冤家聚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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