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秋狩前三天,宫里的气氛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苏糯糯捏着那份从白糖糕里抠出来的密信,指尖冰凉。魏贤要在困兽林下手,目标可能是她,也可能是太子哥哥。她不能坐以待毙,但直接告发等于自爆。她需要一把火,烧穿这层窗户纸,还得让父皇觉得是他自己看穿的。
机会来了。御书房内,魏贤正躬身向皇帝禀报秋狩最终布防。苏糯糯端着亲手熬的莲子羹求见,恰到好处地“撞”上这一幕。
“父皇万安。”她盈盈一拜,将羹汤放在案上,目光“无意”扫过魏贤手中那卷布防图,尤其在西北角“困兽林”??处停留一瞬,随即惊慌垂下,声音带着细微颤抖:“儿臣……儿臣是不是打扰父皇议事了?”
皇帝见她面色苍白,眼下泛青,挥手道:“无妨。糯糯,你脸色怎如此差?可是秋狩临近,又想起被掳之事,心中惧怕?”
苏糯糯揪紧帕子,唇瓣微颤,仿佛强忍恐惧:“儿臣不敢隐瞒……昨夜,儿臣做了个噩梦。”她抬起水汽氤氲的眼眸,看向皇帝,又飞快瞥了一眼魏贤,如同受惊的小鹿,“梦见……梦见在猎场密林里,被……被毒蛇缠住了脚踝,那蛇头,竟……竟生着一张人脸,对着儿臣笑……”
她话音未落,魏贤捏着布防图的手指几不可查地一紧,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阴鸷了几分。
皇帝眉头紧锁:“不过是梦魇罢了,猎场早已肃清,何来毒蛇?”
“可儿臣听说,”苏糯糯声音更轻,却像锥子一样扎进去,“有些蛇,最喜藏在看似最安全、最不易察觉的角落,比如……枯叶堆下,或者,”她目光再次“怯怯”地扫过布防图,“地图上那些画得最平整的地方?只等猎物经过,便一击致命……父皇,儿臣真的好怕……”说着,竟低声啜泣起来。
??“公主殿下慎言!”??魏贤终于忍不住,尖细的嗓音带着压迫感,“秋狩布防乃老奴与兵部精心筹划,万无一失!殿下此言,莫非是质疑陛下圣裁,质疑老奴忠心?”
“九千岁言重了!”苏糯糯立刻抬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语气却陡然带上几分属于公主的凌厉,“本宫只是诉说噩梦,担忧父皇安危,何来质疑之说?莫非九千岁觉得,这布防图……真有什么‘平整’之处,是连噩梦都提不得的?”
?针尖对麦芒!空气瞬间凝固!??
皇帝苏景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看梨花带雨、看似无心却句句戳要害的女儿,又看看面色微僵、反应过激的魏贤,心中疑云骤起。他本就对魏贤势力过大心存忌惮,此刻更是警铃大作。
“够了!”皇帝沉声打断,目光锐利地扫过魏贤,“糯糯一片孝心,不过是小儿女梦呓之语,魏卿何必大惊小怪?”他拿起布防图,手指在“困兽林”区域重重一点,“不过,此地地形确实复杂,传朕旨意,将此区域护卫增加三成,由御前侍卫副统领亲自带队看守!不得有误!”
?魏贤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他精心布置的陷阱,被皇帝一句话捅了个窟窿!??
“老奴……遵旨。”魏贤几乎是咬着牙应下,阴冷地剜了苏糯糯一眼,拂袖退下。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棱。
苏糯糯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是惊魂未定的模样,柔顺地替皇帝揉着肩膀。这一局,她赢了!不仅打乱了魏贤的部署,更在父皇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刚回到昭阳殿,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窗棂便被极轻地叩响。妙手空空像只壁虎倒挂下来,塞进一张字条,眨眼消失。
纸条上是肆爷风云澈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八字:「狩日即至,吾在暗处,咫尺相护。」
没有缠绵悱恻,只有重若千钧的承诺。苏糯糯将纸条按在心口,仿佛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甜蜜如蜜糖化开,却掺杂着更尖锐的担忧——他要在魏贤的眼皮底下护她,该是何等凶险?
?此时,九千岁府密室内,魏贤摔碎了第二套茶具。??
“好个苏糯糯!竟敢在皇上面前给咱家上眼药!”他脸上肌肉扭曲,眼中杀意沸腾,“既然你自寻死路,就别怪咱家心狠手辣!通知下去,计划变更!秋狩之日,不仅要除了太子和那个小贱人,连那个可能藏在暗处的‘影子’……也给咱家一并揪出来,?剁碎了喂狼!?”
他对着阴影处狞笑:“本来只想钓小鱼,现在,正好一锅端了,省得日后麻烦!”
?秋狩未至,血腥味已弥漫宫廷。一场明枪暗箭、生死一线的狩猎,即将拉开帷幕。而猎物与猎手的身份,早已模糊不清。??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