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宸王府修缮一新,张灯结彩,连门口的石狮子都系上了红绸子。宫内宫外谁不知道,这是皇上为昭阳公主和新鲜出炉的宸王殿下操办的订婚宴,面子给得十足。
苏糯糯穿着一身簇新的绯色宫装,坐在铜镜前,由着暗香给她戴上一对赤金点翠步摇,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镜子里的人,眉眼弯弯,面若桃花,哪还有半点前些时日担惊受怕的影子。
“殿下,时辰差不多了,该去前厅了。”暗香轻声提醒。
苏糯糯深吸一口气,抚了抚狂跳的心口,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镜中的自己,低声嘟囔:“风云澈那个木头,可别在宴会上又板着脸……”
前厅里,已是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皇帝虽未亲至,但赏赐流水般送来,太子苏澜代表皇室坐镇主位,百官勋贵齐聚一堂,给足了颜面。风云澈一身亲王常服,玄色为底,金线绣着暗纹蟒龙,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只是那张俊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在看到苏糯糯出现时,眼底才掠过一丝极快的柔光。
他起身,亲自迎上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苏糯糯脸颊微红,将手搭在他臂弯,两人并肩走向主位,接受众人的道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底下是一片艳羡和恭维之声。
宴席过半,气氛正酣。宫女们端着新烹的热汤和佳肴鱼贯而入。一名低眉顺眼的小宫女,端着盛满琥珀色佳酿的玉杯,走向公主席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风云澈正与身旁的礼部尚书寒暄,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尺子,瞬间量出了异常——那宫女步履比旁人稍快半分,指尖托着杯底的位置,过于用力,微微发白。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股极淡的、不同于宫中熏香的辛辣气息。
就在玉杯即将放到苏糯糯面前的瞬间,风云澈突然身形一晃,看似不经意地抬手去接太子递来的点心,胳膊肘“恰好”撞在了那宫女的腕子上!
“哎呀!”宫女惊呼一声,玉杯脱手,酒液泼洒出来,有几滴溅在了风云澈的袖口上。
“嗤——”一声极轻微的灼烧声,袖口那昂贵的云锦料子,竟被酒液灼出几个小洞,边缘迅速泛起诡异的幽绿色?!
“护驾!”风云澈反应快如闪电,一把将苏糯糯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满堂喧哗!
那宫女脸色骤变,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想跑?”风云澈冷笑,指尖一枚花生米激射而出,正中宫女膝窝!宫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立刻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按住。
场面瞬间大乱!宾客们惊慌失措,太子苏澜猛地站起,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风云澈撕下被腐蚀的袖口,目光冰冷地扫过泼洒在地的酒液,那刺鼻的辛辣味更加明显。“酒中有剧毒,‘碧磷砂’,沾肤即溃烂,入喉顷刻毙命。”
苏糯糯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后怕不已。若不是他……
就在这时,旁边席位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魏贤党的吏部侍郎跳了起来,满头满脸都是滚烫的鸡汤,官袍上还挂着几根参须和一个肥美的鸡腿——正是妙手空空易容的老御厨,“手滑”把一整盅佛跳墙扣在了他头上!那侍郎烫得龇牙咧嘴,狼狈不堪,引得周围人想笑又不敢笑,气氛更加诡异。
“拿下!给朕彻查!”太子怒不可遏,下令封锁全场。
经初步审讯,那下毒的宫女受刑不过,招认是受宫中一名早已“病故”的管事太监指使,而那名太监,生前与北疆来的贡使有过秘密接触。毒药“碧磷砂”,正是北疆异族秘制的奇毒,中原罕见。
一场喜庆的订婚宴,以一场未遂的毒杀告终。虽然凶手被擒,但欢庆的气氛已荡然无存。
回到暂居的宫殿,苏糯糯心有余悸,捧着热茶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又是北疆……他们为什么总盯着我们不放?”
风云澈站在窗前,望着北方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他想起幼时模糊记忆里,母亲偶尔哼唱的、带着草原风味的歌谣,还有那块……他贴身藏着的、刻着狼首图腾的玄铁令牌。
“或许,”他转过身,看着苏糯糯,声音低沉,“不是盯着‘我们’,是盯着……我。”
?北疆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了他们的婚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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