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风云澈登基,改元“永初”,并未急于举行盛大庆典,而是以雷霆手段肃清魏贤余党,整顿朝纲。待朝局稍稳,他便将酝酿已久的新政提上日程。首当其冲的,便是《均田令》与《考成法》。
《均田令》旨在清查天下田亩,限制豪强兼并,授田于无地流民;《考成法》则要严格考核官员政绩,裁汰冗员,惩治贪腐。这两项新政,直指旧贵族和官僚集团的切身利益,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在金銮殿上炸开了锅。
“陛下!《均田令》恐激起士族不满,动摇国本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宗室率先出列,捶胸顿足,“田产乃士族立身之本,强行清丈,与夺人衣食何异?”
“《考成法》过于严苛!”另一位勋贵接口道,“官员任职,需讲究资历与人情,若唯政绩是举,岂不寒了老臣之心,助长急功近利之风?”
保守派官员纷纷附和,引经据典,将新政批得体无完肤。而以太子苏澜(虽辞储位,仍参议朝政)和部分寒门提拔的官员为首的支持派,则据理力争,强调新政于国于民之利。双方唇枪舌剑,争执不下,朝堂之上如同市集般喧闹。
风云澈高坐龙椅,面色平静地听着双方的辩论,指尖有节奏地轻敲着扶手,看不出喜怒。直到争论渐趋白热化,他才缓缓抬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爱卿所虑,朕已知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士族之本,在于忠君爱国,在于诗书传家,岂在田亩多寡?官员之责,在于牧民安邦,若尸位素餐,资历再老,于国何益?于民何利?”
他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臣,最终落在那些保守派老臣脸上,语气转冷:“朕意已决。新政之行,势在必行。有阻挠新政、阳奉阴违者,无论勋贵宗亲,一律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冰冷的语气和决绝的态度,让所有反对之声戛然而止。新帝的强势手腕,他们早已见识过,此刻无人敢再触霉头。一场风波,被风云澈以绝对权威暂时压下,但殿中弥漫的暗流与不满,却愈发浓郁。
就在这略显压抑的气氛中,殿外突然传来内侍高昂的禀报声:
“报——!北疆王庭特使,阿史那·咄鲁,奉狼主之命,前来朝贺新帝登基,已在殿外候旨!”
?北疆来使?朝贺???
这个消息,让满朝文武皆是一愣,随即哗然!北疆与大苏对峙数十年,边衅不断,先帝在位时更是大战连连。新帝登基,北疆非但没有趁火打劫,反而派特使来朝贺?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风云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沉声道:“宣。”
很快,一名身着北疆传统华丽服饰、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名随从,大步走入殿中。他并未行跪拜大礼,而是依照北疆礼节,右手抚胸,微微躬身,声音洪亮:
“北疆王庭特使阿史那·咄鲁,参见大苏皇帝陛下!奉我狼主之命,特来恭贺陛下登临大宝,愿两国自此息兵戈,通商旅,永结盟好!”
说罢,他挥手让随从抬上数个沉甸甸的箱子,打开一看,尽是北疆特产的金银器皿、珍贵皮草、罕见宝石,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这份厚礼和友善姿态,让刚才还在为新政争吵的百官目瞪口呆!许多原本对新帝“血统”和“得位”心存疑虑的官员,此刻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年轻君主——竟能让宿敌北疆主动遣使修好,这份威望与手段,着实令人心惊!
风云澈面色稍霁,温言抚慰了特使几句,展现了天朝上国的气度。朝堂上的气氛,因北疆使节的到来,瞬间从内部的剑拔弩张,转向了对外的扬眉吐气。?这无疑是新帝权威的一次极佳展示,也是他调和南北政策的初步成功。??
退朝后,风云澈在偏殿单独召见了北疆特使咄鲁。
咄鲁卸下了朝堂上的官方姿态,神情变得恭敬而复杂,他压低声音道:“陛下,狼主和长老会派我来,除了明面上的朝贺,更有一事相告,亦是一问。”
“讲。”风云澈示意他继续。
“陛下身负狼神印记,乃我北疆传说中‘天选共主’之兆。”咄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王庭内部,对此议论纷纷。有人欣喜若狂,认为陛下将带领北疆走向辉煌;也有人……深怀忧虑,担心陛下心向中原,最终会……吞并北疆各部。狼主让我问陛下,您对于北疆,究竟是何态度?对于这‘天下共主’的预言,又作何想?”
?期待与疑虑并存!??
风云澈心中明了,北疆的归附绝非一帆风顺,内部势力的博弈同样激烈。他沉吟片刻,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狼主和长老会,希望朕是何态度?”
咄鲁愣了一下,斟酌道:“自然是……希望陛下能一碗水端平,视北疆子民如中原百姓。”
风云澈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深意:“你回去告诉狼主和各位长老,朕之心,不在吞并,而在融合。长城内外,皆朕子民。至于预言……事在人为。”
咄鲁似懂非懂,但风云澈沉稳的气度给了他某种信心,他郑重行礼后告退。
特使走后,风云澈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北疆的归心,绝非一份厚礼和几句好话所能轻易换取,内部的暗流和猜忌,或许比中原的朝堂争斗更为复杂。这条统一之路,依然漫长而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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