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五岁天师，九叔跪叫师叔祖
第33章：祖师神意！参见十代师叔祖！（旧版）

夜风呼啸，卷起焦土之上最后一缕青烟。

雷霆的余威尚未彻底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臭氧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与尸体被焚烧后的焦糊味，刺鼻难闻。

九叔那件早已被鲜血与汗水浸透的明黄色道袍，此刻软塌塌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力竭而不住颤抖的瘦削身形。

他的双眼，那原本承载着浩瀚神威的金色光芒，已然熄灭。

那股仿佛能压塌山岳，令鬼神战栗的恐怖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他体内抽离，退散。

“噗——”

一口滚烫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呈扇形喷洒而出，在冰冷的地面上染开一朵触目惊心的暗色花朵。

神威退去，反噬如期而至。

寿元亏空的虚弱感，施展禁术的撕裂感，以及那重新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的尸蛊毒，三股毁灭性的力量，在同一时间于他体内引爆。

九叔的意识，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他眼前的世界，扭曲，旋转，最后彻底化为一片虚无。

身体的控制权，在这一刻完全丧失。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就在他后脑即将与坚硬的地面发生碰撞的刹那，一道小小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陈凡抱着怀里那只通体雪白、蜷缩成一团的三尾灵狐，背着小手，慢悠悠地从义庄那残破的门口踱步而出。

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脚，用鞋尖轻轻一勾。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便托住了九叔下坠的身体，让他平稳地躺在了地上，避免了二次伤害。

做完这一切，陈凡依旧是那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仿佛只是踢开了一颗路边的小石子。

他身后，两道仓惶的身影，带着哭腔的嘶吼，由远及近，疯了一般冲了过来。

“师父！”

“师父你怎么了？！”

是闻讯赶来的文才和秋生。

他们两人连滚带爬，衣衫不整，脸上挂满了惊恐与泪水。当他们冲进院子，看到的便是那满目疮痍的焦黑大地，以及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嘴角还挂着血迹的九叔。

这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们的心脏。

“师父！！！”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秋生手脚并用，第一个冲到九叔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又不敢去触碰，生怕自己的师父已经……

文才更是双腿发软，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但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到九叔另一侧，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师父！你醒醒啊师父！你别吓我们啊！”

陈凡站在一旁，低头看着气息微弱、面如金纸的九叔，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

“啧啧。”

他发出一声轻叹。

“真惨。”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了文才和秋生的耳中。

两人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陈凡，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师父都这样了，这位小师叔祖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地说风凉话。

可他们没敢质问。

这段时间的经历，已经让他们对陈凡产生了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敬畏。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昏死的九叔身上升腾而起。

这股威压宏大，古老，苍茫，带着一股俯瞰众生，执掌天地法则的至高神韵。

它不同于先前九叔身上那股霸道绝伦的毁灭气息，而是更加纯粹，更加源头，更加接近“道”的本质。

文才和秋生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颤栗，仿佛一只蝼蚁，正在仰望一片无垠的星空。

一缕淡淡的，却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辉，从九叔的天灵盖缓缓浮现。

那光辉并不刺眼，却蕴含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它在半空中，缓缓凝聚，勾勒，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虚影。

那虚影身穿一身古朴繁复的道袍，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有玄奥的符文若隐若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方天地的中心。

“祖……祖师爷……”

秋生嘴唇哆嗦着，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认出来了！

这正是茅山派历代弟子观想、参拜的祖师神像的模样！

这是九叔施展禁术，从冥冥之中请来的“上清神意”！

虽然九叔已经昏迷，但这缕借由他身体降临的神意，却并未立刻消散。

此刻，这缕代表着茅山道统源头的祖师神意，似乎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

那模糊的虚影，缓缓转动。

祂的“目光”，越过了跪在地上的文才和秋生，最终，落在了那个抱着狐狸、神情淡然的五岁孩童身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也随之凝固。

风停了。

声音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那道古老的金色虚影，与那个小小的身影，遥遥相对。

下一秒。

在文才和秋生惊骇欲绝，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

发生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甚至颠覆了他们整个世界观的一幕。

那团代表着茅山派最高意志，代表着道法源流，至高无上的祖师神意虚影……

对着年仅五岁的陈凡。

缓缓地，郑重地，弯下了腰。

祂的动作一丝不苟，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对“道”的虔诚与敬畏。

双手于腹前相交，左手抱住右手，手心向内，指尖朝上。

躬身。

俯首。

行了一个标准到极致，也尊崇到极致的道家大稽首！

一个空灵，威严，不含任何情感，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在文才和秋生的灵魂深处，在整片天地之间，轰然响起。

那声音不靠空气传播，而是直接源于大道的共鸣。

“茅山神意，参见第十代陈凡师叔祖。”

轰隆——！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比先前万千雷霆加起来还要恐怖的神雷，狠狠劈在了文才和秋生的天灵盖上！

他们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话音落下。

那道完成了使命的祖师神意虚影，不再停留。

祂的身影化作点点金色光斑，如同夏夜的萤火，绚烂而梦幻，最终彻底消散，归于天地之间。

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咕咚。”

文才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发出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与秋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深处，看到了无尽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紧接着，两人支撑着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被彻底抽空。

双腿一软。

“噗通！”

“噗通！”

兄弟二人，齐刷刷地，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不是参拜的跪，而是因极度的惊骇与脱力，身体再也无法支撑的瘫跪。

祖……

祖师爷的神意……

给小师叔祖……行礼？！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所有的猜测，都有了答案。

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却又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答案。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师父会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行弟子礼。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小师叔祖能随手拿出那么多闻所未闻的宝贝。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面对任何妖魔鬼怪，都永远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因为，自己这位“小师叔祖”的辈分……

是连茅山派的祖师爷，都必须恭恭敬敬，躬身参拜的……

恐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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