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当林卫东骑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易忠海的陪同下准备前往轧钢厂报道时,整个四合院的空气都变了味道。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混杂着各家煤炉飘出的淡淡烟火气。
然而,一道刺目的反光,撕裂了这片宁静。
那是一辆崭新锃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
黑色的烤漆在晨光下流淌着深邃的光泽,每一个金属部件都闪烁着冰冷而昂贵的光芒。车铃,车把,辐条,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宣告着它不菲的身价和稀有的来历。
这辆车,在1965年的这个清晨,无异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院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不仅仅是一辆代步工具。
它是身份的象征,是财力的炫耀,是普通人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院子里扫地的、刷牙的、倒夜香的,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无数道目光,混杂着震惊、羡慕、贪婪和嫉妒,瞬间聚焦在了林卫东和那辆自行车上。
“我的老天爷……永久牌!”
三大爷阎埠贵手里的牙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
他那双藏在老花镜后面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作为一个小学老师,他做梦都想拥有一辆自行车。
有了车,他就可以去更远的河沟钓鱼,改善伙食;有了车,他在学校里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可他盘算了多少年,存了多少钱,依旧是镜花水月。
那张自行车票,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现在,这个刚来院里一天的年轻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阎埠贵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酸又涩,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柠檬味。
不远处的二大爷刘海忠,脸色更是难看。
他挺着个官架子十足的肚子,双手背在身后,试图维持自己“领导”的威严。可他那不断抽搐的嘴角,和从鼻孔里重重喷出的一声冷哼,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衡。
他羡慕,他嫉妒,他恨!
凭什么?
他刘海忠在厂里当个小组长,熬了这么多年,都没混上这待遇。这小子一来,一大爷就这么上赶着巴结?
然而,全院反应最激烈,最恶毒的,还是贾家。
“吱呀”一声。
贾家那扇破旧的窗户被推开一道缝。
贾张氏那张肥硕油腻的脸正贴在窗户后面,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院子里的自行车,眼神里淬满了毒。
当她看清是林卫东骑在车上,而易忠海还满脸笑容地陪在旁边时,她胸中的那股邪火“腾”地一下就爆了。
“杀千刀的!天打雷劈的玩意儿!”
尖酸刻薄的咒骂声,如同泼妇骂街般刺破了院里的寂静。
“一个臭当兵的哪来的票!哪来的钱!肯定是贪污来的!昧良心的狗东西!”
“骑车摔死你!出门让车撞死!喝凉水都塞牙!生孩子没????!”
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怨毒都倾泻出来。
而屋里,另一道目光更加阴沉。
傻柱,何雨柱,正坐在桌边,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喝完的棒子面粥。
他的视线穿过窗户,像两把淬了火的刀子,死死钉在林卫东身上。
妒火,在他的胸膛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为了秦淮茹一家子,当牛做马,掏心掏肺。
食堂的剩菜,厂里的好处,他冒着风险,一点一点地往贾家这个无底洞里填。他付出了这么多,可得到了什么?
别说自行车了,他连个缝纫机的零件都没攒齐!
凭什么?
他林卫东凭什么?!
一个刚来的外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凭什么就能骑上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凭什么一大爷对他比对自己这个“亲儿子”还亲?
一股无法遏制的邪火,夹杂着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和不甘,猛地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哐当!”
他手里的饭碗被重重地砸在桌上,粥撒了一片。
“砰!”
傻柱猛地一脚踹开房门,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带着一身的戾气,直冲冲地闯了出去,张开双臂,死死拦在了林卫东的面前。
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呦,这不是咱们院新来的林‘干事’吗?”
傻柱歪着头,斜着眼,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挑衅。
“这可真是了不得啊!今天第一天去厂里报道,就骑上这金贵的玩意儿了?”
他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那辆自行车,脸上的讥讽毫不掩饰。
“你这路子可真够野的!跟哥几个说说,是拍了一大爷哪个响亮的马屁,一大爷一高兴,赏你的啊?”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林卫东稳稳地捏住刹车,自行车纹丝不动地停下。
他没有急着下车,只是单脚轻轻点地,支撑住车身。这个姿态,让他天然地比站在地上的傻柱高出半个头。
他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同在审视一个跳梁小丑。
“我花自己的钱。”
“用自己的票。”
“买自己的车。”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像一颗颗冰冷的石子,砸在傻柱的脸上。
最后,他扯了扯嘴角,吐出三个字。
“关你屁事?”
“你!”
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他横行四合院这么多年,除了许大茂,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正要撸起袖子发作,用他那套“厨子会武术”的歪理来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林卫东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傻柱即将爆发的前一秒,林卫东的眼神陡然一寒,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
那是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磨砺出的真正杀气。
傻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准备挥出的拳头也僵在了半空。
林卫东从车上跨下,向前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一臂之内。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我提醒你一句,我今天,第一天去轧钢厂保卫科上班。”
“保、卫、科”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傻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卫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继续用那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敲击:
“你以后在厂里,最好管住你的嘴,也管住你的手。”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帮着贾家,从厂里偷鸡摸狗,或者仗着自己是食堂大师傅,玩‘颠勺’克扣工友们的伙食……”
“别怪我,按规矩办事。”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傻柱所有的伪装,直接扎在了他最心虚、最恐惧的要害上。
这已经不是警告了。
这是赤裸裸的、掌握着绝对权力的威胁!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保卫科的厉害!
那是厂里的纪律部门,是所有工人的“阎王殿”。真要是被他们抓了现行,轻则全厂通报批评,扣光工资奖金,重则直接送去劳改,一辈子就毁了!
他平日里那些小偷小摸的行径,全都被这个刚来一天的小子看得一清二楚!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
他憋了半天,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终,一个反驳的字眼都没敢从喉咙里挤出来。
“让开。”
林卫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甚至没用多大力气,只是伸出手,轻轻一推,就将失魂落魄的傻柱拨到了一边。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傻柱的瞬间,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来自何雨柱的【极度嫉妒】和【愤怒】,触发签到,是否签到?】
林卫东的内心毫无波澜。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高级钳工技能】!】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无数关于钳工的知识、技巧、经验,仿佛他亲身实践了几十年一般,深刻地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林卫东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翘起。
他重新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车轮平稳而有力地转动起来。
在傻柱那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夹杂着无尽恐惧的杀人目光中,在全院人复杂难言的注视下,他骑着那辆象征着新时代和新身份的二八大杠,悠然远去,只留下一个挺拔而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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