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几个老油条闻言,身体一个激灵,再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他们挺直了腰板,仿佛要把多年的懒散都从脊梁骨里挤出去,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身,开始了有史以来最认真的一次巡逻。
脚步声都透着一股子仓皇。
王老六还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脸埋在土里,疼得浑身抽搐,却连哼一声的勇气都没有了。
林卫东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如同看一件无足轻重的垃圾。
赵铁山这才回过神,快步走上前,捡起地上那半截熄灭的烟,手指却有些发颤。他看着林卫东,眼神里的炙热几乎要化为实质。
“卫东同志。”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科长。”
林卫东立正站好,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出手狠辣如魔神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种收放自如的控制力,让赵铁山眼中的光芒更盛。
这小子,是块璞玉!不,是已经开刃的绝世凶兵!
“好!很好!”
赵铁山重重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连说了两个好字,再多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他想说,你这身手,窝在咱们这个小小的保卫科屈才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样的人才,放在自己手下,是他的运气!
“以后,训练场这边,你说了算。”
赵铁山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兴奋。他要赶紧去跟厂长汇报,他保卫科,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林卫东的威名,就在这短短的十秒钟内,彻底在保卫科内部打了桩,钉了铆,再无人敢撼动分毫。
……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天,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保卫科新来的那个年轻人,是个硬茬子。一招就把科里的老刺头王老六给废了,据说骨头都给卸了。
这也让许大茂的心里,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在啃噬。
他坐在放映室里,擦拭着心爱的放映机镜头,脑子里却全是那天在四合院里,被林卫东当众吓得屁滚尿流的场景。
那是他许大茂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他自诩是厂里的放映员,是文化人,是技术工种,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
一个保卫科的,说白了就是看大门的,凭什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倒好,这小子不但在院里横,还在厂里立了威。
许大茂越想越气,擦镜头的布都被他攥得变了形。他瞧不起林卫东这种只会动手动脚的“粗人”,他要用文化人的方式,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晚上,轧钢厂组织放露天电影,《英雄儿女》。
天刚擦黑,食堂前的空地上就人山人海。工人们搬着小马扎,嗑着瓜子,拖家带口,整个厂子都沉浸在一种节日的氛围里。
林卫东作为保卫科干事,自然要负责现场的秩序。
他带着王老六等几个如今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弟”,穿着笔挺的制服,在人群外围来回走动。
王老六的胳膊还吊着,脸上却再没了半点桀骜,跟在林卫东身后,活脱脱一个忠心耿耿的马前卒。
电影放映前,是许大茂的个人秀时间。
他站在高高的放映台上,掌握着全厂唯一的大喇叭,就是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他清了清嗓子,试了试音。
“喂!喂!听得见吗?”
刺啦的电流声过后,许大茂那带着几分洋洋得意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广场。
“哎,同志们静一静啊!静一静!”
嘈杂的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许大茂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挺了挺胸膛,眼神状似无意地扫过场边那一抹笔挺的军绿色身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今天呢,咱们厂里来了不少‘新人’。”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有些新人呐,仗着自己有几分力气,学了几天三脚猫的功夫,就不把咱们厂里的老同志放在眼里!”
“在厂里耀武扬威!搞个人英雄主义!这种风气可不好啊!”
“我们轧钢厂是个大集体,讲究的是团结!不是谁拳头硬谁就有理!”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虽然没点名,但谁不知道保卫科今天刚出的新闻?
一瞬间,成百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从四面八方投向了场边的林卫东。
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也有鄙夷。
王老六几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拳头都攥紧了,怒视着台上的许大茂。这孙子,是当着全厂人的面,给林哥上眼药啊!
许大茂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就是要用这种软刀子,当着全厂工人的面,给林卫东一个天大的难堪。
我说的都是大道理,是厂里的规矩,你保卫科的,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抓我吧?你敢动手,那就是坐实了你“耀武扬威,不讲道理”的罪名!
他就是要让林卫东当众吃个哑巴亏!
然而,让他失望了。
万众瞩目之下,林卫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许大茂口中的那个人,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是挺直了脊梁,如同一杆标枪,矗立在夜色与人群的边缘。
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反而让一些工人心生敬佩。
许大茂见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有些不爽,却也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开始放映电影。
巨大的幕布上,光影闪动,英雄儿女的故事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林卫东也静静地看着,只是他的眼神,比夜色还要深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而他林卫东报仇,不隔夜。
电影终于结束,激昂的音乐声中,工人们还沉浸在剧情里,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兴高采烈地扛着凳子散场。
放映台上,许大茂正哼着小曲,得意洋洋地收拾着放映机和胶片。
今天这事,办得漂亮!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卫东明天在厂里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场景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台下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夜色很浓,那身影的轮廓被拉得很长,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上台阶。
嘎吱,嘎吱。
木质的台阶发出轻微的呻吟。
许大茂收拾胶片的手一顿,心头没来由地一跳。他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林,林干事……”
许大茂吓了一跳,后背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电影还行吧?呵呵……”
林卫东不说话。
他就那么走到许大茂跟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许大茂完全笼罩。
许大茂的心脏开始狂跳,他本能地想后退,双腿却像是灌了铅。
在许大茂急剧收缩的瞳孔中,林卫东的右腿,猛地抬起!
那只擦得锃亮的军靴,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军靴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许大茂的屁股上。
“哎呦!”
许大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如同被发射出去的麻袋,狗吃屎一般向前扑倒在地。
哗啦!
他一头撞翻了旁边装着胶片的铁箱子,珍贵的胶片散落一地,他自己的脸也重重磕在地上,瞬间见了红。
林卫东缓步上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在许大茂那沾着泥土和血迹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啪。
啪。
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极致的侮辱。
“许大茂,我提醒你。”
林卫东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许大茂的耳朵里。
“我这身皮,是国家给的,代表的是轧钢厂的秩序和纪律。”
“你,利用公家的大喇叭,当着全厂上千工人的面,公然造谣、煽动工友情绪,破坏工厂生产团结。”
他的声音陡然一冷,如同腊月的寒风。
“按规矩,我现在就该把你抓起来,带回保卫科,关禁闭。”
“别!别!林干事!我错了!我错了!”
“关禁闭”三个字,如同三道催命符,瞬间击溃了许大茂所有的心理防线。他吓得魂都飞了,也顾不上脸上的疼和屁股上的痛,手脚并用地爬着,想要抱住林卫东的腿。
“念在你是初犯,今天这事,我不上报。”
林卫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只踹你一脚,当是警告。”
“再有下次,你就准备去保卫科的禁闭室里,好好写你的一万字检讨吧。”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那个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身影,转身,走下高台,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许大茂趴在冰凉的地上,屁股火辣辣地疼,脸上黏糊糊的,屈辱和恐惧的泪水混着鼻涕和血水,糊了一脸。
他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也就在林卫东转身的这一刻。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来自许大茂的【极度羞辱】和【恐惧】,触发签到,是否签到?】
林卫东心中默念。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高级白酒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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