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怨毒的诅咒,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四合院黄昏的空气里。
陈风关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砰!”
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将秦淮茹最后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彻底隔绝在外。
屋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一种被极致羞辱后,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呜咽。
陈风毫不在意。
他甚至连窗帘都懒得拉上,径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冲散了傍晚最后一丝燥热。
一个靠吸血为生的寡妇,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一闪而过。
【阶段性任务:斩断寄生关系(何雨柱-秦淮茹),完成度100%。】
【奖励:情绪洞察能力强化。】
陈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门外,秦淮茹在冰冷的墙根下站了许久,晚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也吹硬了她心底的仇恨。她知道,从今往后,这个叫陈风的年轻人,就是她不共戴天的死敌。
但秦淮茹的“战斗力”和“韧性”,显然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她深知,硬碰硬,她撞得头破血流。
演戏,那个叫陈风的男人根本不看她的剧本。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第二天,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刚刚响过。
陈风推着自行车,刚走到四合院门口,一道身影就从门洞的阴影里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秦淮茹。
今天的她,和昨天判若两人。
没有了撒泼时的狰狞,也没有了下跪时的狼狈。她换上了一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仔细梳过,虽然依旧朴素,但整个人显得干净而憔悴。
她没有哭闹,更没有故作姿态的扭捏,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红红的,像是熬了一夜没睡,里面盛满了压抑的、无声的“苦楚”。
这种“不得已”的姿态,远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哭喊,更能击中一个男人的软肋。
“陈技术员。”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我知道您是大人物,是拿高工资的技术员,您看不起我这样的寡妇。”
她没有等陈风开口,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那双布满薄茧的手上。
“可我也是个苦命的女人。男人死得早,我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家里还有一个整天不是打就是骂的恶婆婆。”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棒梗偷东西,是我没教好,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我认。”
“可许大茂拿着这件事当把柄,天天堵我,逼我……我能怎么办?”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我一个女人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我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我要是不顺着他,他把事情捅到厂里,棒梗这辈子就毁了!”
“我死了倒是干净,一了百了。可我那三个孩子怎么办?小当和槐花还那么小,她们怎么办啊?”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那副为了孩子不得不忍辱负重,被恶人逼迫却又无力反抗的母亲形象,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中。
陈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叮!神级悟性系统启动!】
【观察目标:秦淮茹。】
【当前状态:高级表演模式。】
【表演主题:忍辱负重的悲情母亲。】
【情感投入度:70%(主要源于对自身困境的真实焦虑)。】
【话术真实度:30%(真实情况为主动与许大茂暧昧,而非单纯被胁迫)。】
【核心诉求分析:通过示弱,博取同情,重新建立与“食物来源”的连接,最终目标——寻求长期饭票。】
一连串冰冷的数据流,在陈风的脑海中清晰呈现。
他心中只剩下冷笑。
演。
接着演。
他甚至有些不耐烦了。
“说完了吗?”
三个字,冰冷,干脆,不带任何情绪。
秦淮茹所有的悲情,所有的铺垫,所有的情绪,瞬间被这三个字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正常男人听到这些,不应该是心生怜悯,然后叹着气,说一句“你也不容易”吗?
怎么会是这样?
陈风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院内。
“说完让开,别挡道。”
秦淮茹彻底懵了。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油盐不进到这种地步的男人!
她所有的演技,她引以为傲的手段,她拿捏了何雨柱这么多年的苦情攻势,在这个男人面前,彻头彻尾,就是一个笑话!
羞辱!
无法言喻的羞辱感,比昨天被何雨柱当众决裂,来得更加猛烈!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她脑中“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她破防了!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冲破了黄昏的宁静。
秦淮茹双腿一软,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冰凉的黄土地上,双手开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之前那副楚楚可怜、忍辱负重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胡同里最常见的,撒泼打滚的姿态。
“陈风!你个挨千刀的!你不得好死啊!”
“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不是人!你将来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欺负我们没爹没娘的孩子啊!”
哭喊声,咒骂声,响彻整个大院。
陈风冷漠地看着她,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讥诮。
他绕开这个在地上打滚的女人,刚抬脚准备迈上自家台阶。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疯狂地冲了过来!
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简直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火急火燎地冲进院门,骑车的人把刹车捏得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车尾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自行车最终在离秦淮茹的后背不到半尺的地方,堪堪停住。
差一点,就直接从这位正在撒泼的贾张氏……哦不,是秦淮茹身上碾过去。
“陈……陈工!不好了!”
一个穿着干部服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从车上跳了下来,车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也顾不上了。
来人是杨厂长的秘书,小王。
他满头大汗,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崭新的蓝布裤腿上,还卷着一截泥点子。
“快!杨厂长请您……”
他喘着粗气,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指向院外。
“和……和何师傅……马上去食堂!快!十万火急!”
陈风眉头微微皱起。
“又怎么了?”
小王急得快哭了,声音都带着颤音。
“市……市里的大领导!从部里下来的大领导!临时改道,来咱们红星轧钢厂视察了!”
这一句话,让整个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地上撒泼的秦淮茹,哭声都小了半截。
小王根本没看她,他的眼里只有陈风这根救命稻草。
“领导点名!点名要吃……要吃何师傅的‘拿手菜’!”
“可……可何师傅他……他今天请了假,说是……说是去乡下相亲了!电话也打不通!这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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