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中院的角落里,阴影深沉,将许大茂的身影完全吞没。
他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只有那双淬着毒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风屋里透出的那片温暖明亮的光。
空气中,那股霸道的肉香混合着鱼鲜,还在若有似无地飘荡。
那香味,此刻对他而言,不是诱惑,而是最恶毒的酷刑。
每一缕香气钻入鼻腔,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他的神经上。
嫉妒。
怨恨。
不甘。
无数种负面情绪在他胸膛里疯狂搅动,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陈风!
又是陈风!
他许大茂,堂堂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可自从这个陈风出现,他的人生就彻底拐向了深渊!
先是被陈风当着全院的面,三言两语就敲诈了五十块钱!
五十块!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攒了小半年的家底!是他准备用来打点关系,更进一步的资本!就这么没了!
元气大伤!
紧接着,他又被陈风当成免费的“苦力”使唤,在张书记面前丢尽了脸面,吭哧吭哧地“洗土豆”!
他一个技术工种,居然干了杂工的活!
奇耻大辱!
现在,他最期待看到的,是陈风因为得罪了张书记而被一脚踹出轧钢厂。
可结果呢?
结果陈风不仅屁事没有,反而还跟市委的大领导搭上了线!
吃上了普通人见都没见过的“特供”!
那条大黄鱼,那块肥膘厚实的猪肉,在灯光下闪烁着油润的光泽,那光芒,比刀子还要锋利,一刀一刀,剐着许大茂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刚来的技术员,能过上这种神仙日子!
而自己,却只能躲在阴影里,闻着别人家的肉香,吞咽着嫉妒的苦水!
许大茂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去举报他!
一个念头疯狂地从心底滋生出来。
对!去举报!
告他投机倒把!这个年代,只要沾上这四个字,神仙也得脱层皮!
可转念一想,许大茂的身体又僵住了。
证据呢?
拿什么当证据?人陈风可以说,这是朋友送的,是亲戚给的。
最要命的是,刚才那场面,院里不少人都看见了,何雨柱那个傻子也嚷嚷了,那是领导赏的!
举报领导赏赐的东西是投机倒把?
他许大茂是疯了还是傻了?这不等于是把刀递给陈风,再把自己的脖子凑上去吗?
那……告他生活腐化?
这个罪名可大可小。
但问题还是一样,那是领导赏的!是嘉奖!是荣誉!
他要是敢去举报,厂领导第一个就得扒了他的皮!说他思想有问题,嫉妒先进同志!
这条路,也堵死了。
许大茂感觉自己的胸口堵着一团棉花,上不来,下不去,憋屈得他几乎要原地爆炸。
他想不通,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陈风占了!
为什么自己每次想对付他,最后倒霉的总是自己!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这笔账,我许大茂记下了!
陈风!
你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最后怨毒地看了一眼那扇透着光亮的窗户,转身,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和憋屈,走回了自己那间冰冷漆黑的屋子。
……
另一边,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
可她感觉不到。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何雨柱关门前那决绝的眼神,和那一声震彻整个院子的怒吼。
“秦淮茹!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反复凿击着她的心脏,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完了。
傻柱这条路,彻底断了。
她经营了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笑脸,说了那么多好话,才牢牢拴住的这条“后路”,被陈风三言两语,就给彻底斩断了。
她的心在滴血。
更让她感到恐惧和屈辱的,是陈风看她时,那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那种眼神,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秦淮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终于,她挪到了自家门口。
屋里,贾张氏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听到门响,立刻像饿狼一样扑了过来,一双贪婪的眼睛在她身上下扫视。
当看到秦淮茹两手空空,脸上还挂着泪痕时,贾张氏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你个丧门星!赔钱货!”
尖利刻薄的咒骂声,如同冰雹一般砸在秦淮茹的头上。
“又没要到吃的?我贾家养你有什么用!你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连个傻柱都拿捏不住!”
“我们家棒梗还饿着肚子!你倒好,在外面跟野男人眉来眼去,连块肉都带不回来!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进了我贾家的门!”
这些话,秦淮茹听了无数遍。
换做平时,她或许就低着头,默默忍受了。
可今天,不一样。
陈风的羞辱,何雨柱的决裂,像两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早已将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贾张氏的咒骂,成了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
积攒了满肚子的怨气、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闭嘴!”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疯狂。
“还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天天逼我!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用得着这么丢人现眼吗?!”
贾张氏被她这副样子吓得一愣。
她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妇,今天居然敢还嘴!
“反了你了!”
贾张氏回过神来,怒火中烧,肥胖的身体猛地前冲,扬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秦淮茹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你还敢顶嘴!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玩意儿!”
婆媳俩瞬间撕扯在了一起。
贾张氏仗着体壮,对着秦淮茹又抓又挠,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秦淮茹则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拼命地反抗着。
就在这时,贾张氏忽然停手了。
她抓着秦淮茹的手,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飞速变幻,从愤怒到惊愕,再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
她阴恻恻地笑了。
那笑声,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瘆人。
“淮茹啊……”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黏腻起来,像一条滑腻的蛇,缠上了秦淮茹的耳朵。
“我倒是有个主意……”
秦淮茹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贾张氏一把拉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一双三角眼里迸射出贪婪至极的光芒。
“你傻啊!”
“咱们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那傻柱,不就是个厨子吗?没了他就没别人了?”
她凑到秦淮茹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蛊惑。
“你看那个陈风,是不是还没结婚?”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陈风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和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妈!你说什么呢!”
秦淮茹的脸“唰”一下红了,紧接着又变得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他……他看不起我……”
“他看不起你,是他没尝到你的好!”
贾张氏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恶毒。
“你听我的!这陈风,可比傻柱那厨子强一万倍!”
“他有技术,是八级钳工!有地位,连杨厂长都得巴结他!现在又跟市委领导搭上了线!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贾张氏越说越兴奋,抓着秦淮茹的手都在颤抖。
“你想想,你要是能跟他……攀上关系,那我们家还用得着天天喝棒子面粥吗?别说猪肉大黄鱼了,天天吃都没问题!”
“到时候,我看这院里谁还敢瞧不起我们贾家!”
秦淮茹的心脏狂跳起来。
贾张氏描绘的画面,对她有着致命的诱惑。
可一想到陈风那厌恶的眼神,她就感觉浑身冰冷。
“可是……我……”
“别可是了!”
贾张氏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
“你今晚就去!现在就去!”
“去洗把脸,换件干净衣服,打扮打扮……”
她上下打量着秦淮茹,目光露骨而肮脏。
“我就不信,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半夜三更,有个俏寡妇送上门,他能顶得住!”
“去!”
贾张氏猛地一推秦淮茹。
“快去!”
婆媳俩都沉浸在这场恶毒的密谋中,谁也没有发现。
里屋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门后,棒梗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黑暗里。
他把奶奶和妈妈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都听了进去。
奶奶要让妈妈,去“伺候”那个打他的陈风。
用妈妈的身体,去换肉吃。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的小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黑暗中,他那双本该纯真的眼睛里,没有了孩童的天真,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屈辱,和对陈风,那深入骨髓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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