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秦淮茹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在冉秋叶清脆的笑声里,仿佛被架在火上反复炙烤。
周围邻里投来的目光,此刻不再是看热闹,而是变成了一根根扎在她身上的尖刺。
她感觉自己的脸皮,正被陈风那句冰冷的“家属”和冉秋叶这声轻笑,一层一层地剥下来,露出底下最难堪的血肉。
她抓着冉秋叶的手,像是抓着一根滚烫的烙铁,猛地松开。
那夸张的笑容早已僵在脸上,嘴角抽搐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狼狈地转过身,甚至不敢再看陈风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踉跄地冲回了中院。
那背影,充满了仓皇与怨毒。
院门口的空气,随着她的离开,似乎才重新开始流动。
陈风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转回头看向冉秋叶时,又恢复了那份温和。
“不好意思,冉老师,让你见笑了。”
“院里邻居,有些……过于热情了。”
冉秋叶看着陈风,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笑意还未完全散去。她轻轻摇了摇头,非但没有介意,反而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更加真实了。
对外人,他可以是手握权力的陈主任,言语如刀,锋利慑人。
对自己,他却温和有礼,处处透着尊重。
这种界限分明的态度,让她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安稳感。
“没关系。”
她轻声说。
“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陈风点点头,目送着冉秋叶骑上自行车,那纤细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胡同的拐角。
直到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己的技术革新办公室走去。
院里那些还没散去的邻居,一接触到他的眼神,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纷纷低头,各自散开。
刚才那一幕,已经足够让他们明白,这位新来的陈主任,绝对不是个可以随便攀扯拿捏的软柿子。
……
夜色渐深。
轧钢厂,技术革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陈风俯在桌前,手里握着铅笔,正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专注地计算着什么。
轧钢流程的优化方案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每一个数据都必须精准无误。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又刻意的脚步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笑起来真就挤成了一朵干瘪的老菊花。
“陈主任!您还在忙啊!”
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侧身挤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正是他的大儿子,阎解成。
“陈主任,您看,您和我们家秋叶的事儿……嘿嘿……”
阎埠贵搓着手,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那……我家解成这个……档案管理员的编制……”
他终于图穷匕见。
白天的“相亲”一成功,他心里那个算盘珠子就拨得震天响。
一下班,他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立刻就拽着儿子阎解成,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生怕晚一步,这到嘴的干部编制就飞了。
陈风抬起头,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落在这对父子身上。
他放下铅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神情看不出喜怒。
“三大爷,这事儿我记着呢。”
他缓缓开口。
“编制,市局那边已经批下来了。”
一句话,让阎家父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向前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桌子上了。
阎解成也是一脸狂喜,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干部编制!
那可是铁饭碗里的铁饭碗!是能让他从一个普通工人,一步登天成为“干部”的登云梯!
“但是……”
陈风不紧不慢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阎埠贵和阎解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王局长有最新指示。”
陈风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淡。
“技术革新办公室是机密单位,所有非技术岗位的正式人员,都必须经过为期三个月的学习试用期。”
阎埠贵一愣。
“试用期?”
这个词他听过,厂里招学徒工好像也有。
陈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并且在试用期内,为了考验其工作的决心和对单位的忠诚度,不发放任何工资。”
“只提供食堂饭票,保证饿不着。”
什么?!
阎埠贵感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不发工资?!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没……没工资?!那……那不是白干三个月?!”
三个月!
一分钱没有!
还要倒贴力气去干活!
这个念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阎埠贵的心窝里。
他这辈子,信奉的就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信条,算计到骨子里的他,何曾吃过这种亏?
让他辛辛苦苦培养的“文化人”儿子,去给陈风白白当三个月的苦力?
这比拿刀割他的肉还让他难受!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陈主任!”
他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陈风的鼻子上。
“你……你这是过河拆桥啊!”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我……我刚帮你介绍了冉秋叶!你怎么能……怎么能转头就克扣我儿子的待遇?”
他把“克扣”两个字咬得极重,仿佛陈风贪墨了他家多少钱财。
面对阎埠贵的暴跳如雷,陈风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三大爷。”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第一,这不是我克扣,这是工业局针对所有革新办的新规定,一视同仁。”
“第二。”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发白的阎解成。
“这是一个干部编制,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整个轧钢厂,多少人为了这么一个名额抢破了头?”
“阎解成要是不愿意干,可以。”
陈风的语气陡然转冷。
“有的是人排着队,抢着来干这三个月的‘白工’。”
“你明天上班前,给我一个准话。”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重新低下头,拿起了铅笔,仿佛眼前这两个大活人,还不如图纸上的一个数据重要。
这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无视。
阎埠贵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得他浑身发抖。
他想发作,可陈风的话句句在理,而且字字都戳在他的要害上。
是啊!
干部编制!
这四个字的诱惑力太大了!
放弃?
他舍不得!他做梦都想让儿子当上干部,光宗耀祖!
可不放弃,就要白干三个月,那可是三个月的工资啊!他的心在滴血!
贪婪和吝啬,在他心里疯狂地撕扯,让他陷入了痛苦的煎熬。
他死死地瞪着陈风的头顶,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最终,对“干部”身份的渴望,还是压倒了对金钱的吝啬。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那句话。
“干!”
“我们干!”
说完,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拉着还愣在原地的阎解成,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走出了办公室。
那背影里,再也没有来时的半分得意,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怨恨。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陈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铅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对付阎埠贵这种人,就必须用他最在乎的东西,去拿捏他最舍不得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响起。
【叮!宿主成功识破并反制‘人情交换’的道德绑架!】
【检测到宿主以绝对优势掌控局面,评价:优!】
【奖励:神级技能——‘古法医术精通’!】
陈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信息洪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阴阳五行,经络穴位,望闻问切……
无数艰深晦涩的中医理论,此刻却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更有甚者,他的手指仿佛能感受到每一根银针刺入穴位的深度和角度,他的脑海中自然浮现出各种草药搭配后的药性变化与君臣佐使。
针灸、推拿、正骨、方剂、药理……
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间融会贯通!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他能清晰地“看”到,手掌皮肤之下,每一条经络的走向,每一个穴位的精确位置。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在这个缺医少药,医疗资源极度匮乏的年代。
一个顶尖的机械工程师,能让他获得地位和尊重。
但是,一个能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神医……
却能让他直接、且无比牢固地,建立起真正位于金字塔顶端的,无可替代的人脉!
这项技能的价值,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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