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别!别!我给!我给!”
许大茂的哭喊声凄厉得变了调,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的公鸡,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徒劳的嘶鸣。
五十块钱。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炸开,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和侥幸炸得粉碎。
那是他半条命的积蓄,是他和娄晓娥结婚以来,一点一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血汗钱。
可另一边,是“蓄意破坏生产”的罪名,是冰冷的手铐,是看不到天日的牢狱。
两相比较,钱,终究是身外之物。
他彻底崩溃了。
许大茂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去擦拭脸上的血污和鼻涕,踉踉跄跄地冲回了自己家。
“砰!”
房门被他撞开。
屋里的娄晓娥正心急如焚,看到许大茂这副鬼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你看看你那个怂样!在外面惹是生非,现在让人家堵着门要命!”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丈夫那张血肉模糊、涕泪横流的脸,她的心还是软了。
“到底要多少?”
“五……五十……”许大茂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
“什么?!”娄晓娥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五十块?!他怎么不去抢!”
“他说了……要么给钱……要么……要么就让保卫科带我走,说我破坏生产……”
“破坏生产”四个字,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娄晓娥所有的怒火。
她脸色煞白。
她比许大茂更清楚这个罪名的分量。
真要被扣上这顶帽子,许大茂这辈子就完了,他们这个家也完了。
再多的不甘和怨恨,在现实面前也只能咽下去。
娄晓娥咬着牙,眼圈泛红,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
钥匙在贴身的口袋里,她哆哆嗦嗦地摸了半天才对准锁孔。
箱子打开,里面是几件压箱底的衣服,和用手帕包得整整齐齐的钱。
一张,两张,五张……
她一张一张地数着,每一张都像是从她心头割下的一块肉。
这是他们准备将来生孩子、或是家里有急事用的救命钱。
凑够了五十块,一沓厚薄不均、带着褶皱的钞票,被她死死攥在手里,手背上青筋毕露。
许大茂颤抖着接过钱,那沓钱的重量,几乎要把他的腰压弯。
他挪着步子,再次回到院子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里的那沓钱上。
他走到陈风面前,屈辱地低下头,双手将钱递了过去,那姿态,仿佛是在上供。
陈风没有立刻去接。
他的目光在许大茂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伸出手,接过了那沓浸透着血汗和屈辱的钞票。
他没有立刻揣进兜里。
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在昏黄的灯光下,陈风开始慢悠悠地数钱。
一张。
两张。
他修长的手指捻动着纸币,发出“哗啦”的轻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被无限放大,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每一次捻动,都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许大茂的脸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院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视线随着陈风的手指来回移动。
五十块,确认无误。
陈风将钱整了整,在手心拍了拍,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揣进了上衣的内兜里,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了。
许大茂也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地瘫软下去,只要不坐牢,钱没了可以再挣。
然而,下一秒。
陈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球炸裂的举动。
他伸手,又从那个揣着五十块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钞票。
是一张大团结。
十块钱!
他要做什么?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陈风径直走向院里的老虔婆——贾张氏。
贾张氏正缩在人群里,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从这场浑水里捞点好处。
冷不丁看到陈风朝自己走来,她心里一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贾大妈。”
陈风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将那张十块钱递了过去。
“这是我,陈风,赔给你家白面的钱。”
贾张氏彻底愣住了。
她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赔钱?
赔她白面钱?
她本来就理亏,压根没指望能把这事圆回来,更别提让陈风赔钱了!
这……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巨大的狂喜!
贾张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贪婪的光芒,她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场面话,一把就将那十块钱从陈风手里抢了过来,紧紧攥在掌心,生怕他反悔。
拿到钱,她还飞快地在嘴里沾了点唾沫,捻开数了数,确认是十块,这才宝贝似的塞进了怀里。
整个院子,因为陈风这个举动,陷入了新一轮的死寂。
这还没完。
陈风做完这一切,又从口袋里抽出另一张钞票。
五块的。
他转身,走向另一边同样目瞪口呆的何雨柱。
“傻柱。”
何雨柱正咧着嘴看热闹,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愣愣地看着陈风。
“这五块钱,是许大茂赔你名誉损失的。”
陈风把钱塞到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捏着那五块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名誉损失?
就因为许大茂骂了他几句?这也能换五块钱?
他嘿嘿一笑,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有钱拿就是好事,乐呵呵地把钱揣进了兜里。
做完这一切,陈风才重新转向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复杂的杨厂长。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厂长,邻里纠?,解决了。”
杨厂长看着陈风,眼神里已经不是忌惮,而是彻彻底底的震撼与激赏!
高!
实在是高!
这一手操作,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杨厂长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拿了五十块,是立威,是惩罚,但未免显得过于霸道,容易落人口实。
可他转手就拿出十五块,了结了另外两桩恩怨。
赔贾张氏十块,是把“偷面”这个烂摊子彻底从自己身上摘了出去,用钱堵住了这个老虔婆的嘴,让她以后再也无法拿这件事做文章。
给傻柱五块,是收买人心,是告诉院里所有人,他陈风不是不讲道理,谁受了委屈,他能帮你找回来!
这一进一出,性质就全变了!
他不仅拿了钱,还收买了人心,顺手解决了所有潜在的麻烦,最重要的是,他在这个院里,立起了绝对的威信!
这不是一个普通技术员能有的手腕,这分明是一个深谙人心的权谋高手!
此时,陈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全院。
那目光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从惊惧交加的易中海,到脸色煞白的秦淮茹,再到那些之前跟着起哄的邻居,最后,定格在瘫在地上的许大茂身上。
“我叫陈风,刚搬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这人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微微一顿,语气陡然变得森寒。
“但谁要是惹我……”
“许大茂,就是下场!”
话音落下,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之前还嘈杂的院子,此刻安静得只剩下冬夜的寒风刮过屋檐的呼啸。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一刻,陈风在这个院里,彻底立住了。
……
第二天。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亲自给陈风泡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
他脸上的笑容,无比亲切,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小陈啊,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陈风端起茶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平静地回答。
“托厂长的福,很安静。”
杨厂长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似乎在考虑如何开口。
“小陈啊,这次请你来,是想……再拜托你一件事。”
陈风放下茶杯,他知道,正题来了。
昨晚他立威,杨厂长全程看在眼里,今天这番姿态,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厂长您说。”
杨厂长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愁容。
“德国那台锻压机,你费心给修好了,解了厂里的大难题……可……可下周,市里要组织一个技术交流会,苏联的老大哥专家要来咱们厂……”
说到这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台……那台从苏联进口的精密车床……它……它也趴窝了……”
陈风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瞬间明白了。
机会。
又一个天大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
德国锻压机,让他从一个学徒工,一跃成为八级工程师,住进了四合院。
那这台连厂里都束手无策的苏联精密车床,又能给他带来什么?
他的内心波澜起伏,但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厂长,维修设备,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不过……我听说苏联专家手里,有不少咱们国内目前急缺的技术图纸……如果我能把车床修好,您看,能不能引荐一下?”
杨厂长正愁眉不展,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
他要的就是陈风这个态度!
不怕你提条件,就怕你没本事!
杨厂长激动地一拍大腿!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他身体前倾,声音里充满了亢奋。
“只要你把那台宝贝疙瘩给修好,别说引荐了,我让你当面跟他们交流!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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