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在每个人的心头。
易中海那张因震惊而僵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火从眼底喷薄而出。
聋老太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自己平日里当亲孙子一样疼爱的傻柱,此刻如同一条死狗般被人踩在脚下,脸上还印着清晰的巴掌印,那份屈辱,仿佛也印在了她自己的老脸上。
“咚!”
“咚!”
“咚!”
她手中的雕花拐杖,一下下重重地敲击着院子里的青石板地面,发出的巨响沉闷而压抑,每一次撞击都似乎在宣泄着她滔天的怒火。
“林卫东!”
老太太的声音尖利刺耳,划破了院内死一般的沉寂。
“你这个小畜生!你无法无天了!”
“连你柱子哥都敢打,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王法!”
她一开口,便直接将林卫东的“动手”行为,死死钉在了“不孝不敬”、“目无尊长”的道德十字架上。
这顶帽子,在这个年代,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年轻人。
林卫东缓缓松开了踩着傻柱胸口的脚。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地上那个蜷缩着、发出痛苦呻吟的男人。
他转过身,平静地直视着那位在四合院里地位超然、说一不二的聋老太太。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太太,您年纪大了,我尊敬您。”
这句话,说得客客气气,带着晚辈应有的礼貌。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那份表面的尊重之下,是冰冷刺骨的逻辑。
“但您说话,得公道。”
“是傻柱先冲过来要打我,要撕烂我的嘴,我才还手的。”
“我这,叫正当防卫。”
林卫东的眼神锐利,没有丝毫躲闪,就这样直直地刺向聋老太太那双因年迈而显得浑浊的眼睛。
“您只看见我打他,没看见他要打我?”
“还是说,您的眼睛,只看得到您想看的东西?”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在您心里,是不是觉得傻柱可以随随便便动手打人,而我,就必须站着不动,让他打,让他骂,这才是您心中所谓的‘尊重长辈’?”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聋老太太的脸上。
周围的邻居们,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跟聋老太太说话。
这个院子里,谁见了老太太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祖宗”?谁敢质疑她的话?
可林卫东就敢。
他不仅敢,而且每一句话都说得有理有据,逻辑清晰,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你……”
聋老太太被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伸出干枯的手指着林卫东,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傻柱先动的手。
林卫东说的,是事实。
可事实,在聋老太太的偏爱面前,一文不值。
她习惯了用自己的身份和年龄来压人,习惯了所有人都顺从她,何曾被人如此当众顶撞,还被剖析得如此体无完肤?
“咚!咚!”
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再次将怒火发泄在拐杖上,重重地在地上杵了几下,最终却只能憋着一口气,扭过头去,不再开口。
她败了。
在林卫东冰冷的逻辑面前,她引以为傲的“长辈”身份,不堪一击。
眼见院里唯一的“定海神针”聋老太太都吃了瘪,易中海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再不站出来,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今天就要被林卫东彻底踩在脚底,再也捡不起来了。
他往前一步,挡在了聋老太太身前,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对林卫东形成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
“林卫东!”
易中海的脸色铁青,指着林卫东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声音更是严厉到了极点。
“你公然在院里行凶,打伤邻里,你这是犯法!”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警,叫公安来把你抓走!”
他把问题从“道德”层面,瞬间拔高到了“法律”层面。
打人,就是不对。
报警抓你,天经地义。
这是他的杀手锏,也是他作为一大爷,管理这个院子最常用的手段。
然而,他预想中林卫东惊慌失措、开口求饶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林卫东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极致的讽刺与毫不掩饰的挑衅。
他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位满脸官威的一大爷。
“好啊。”
“一大爷,你现在就去报警。”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然后,他动了。
他一步步,缓缓地朝着易中海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易中海的心跳上。
院子里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他的脚步,一下下提到了嗓子眼。
“你……”
易中海被他这股气势所慑,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林卫东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却依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你去报警的时候,千万别忘了,顺便跟公安同志好好说说。”
“说说你是怎么借着贾东旭受伤,在这院里搞‘强制摊派’,逼着每家每户必须交钱的。”
“强制摊派”四个字一出,易中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卫东嘴角的嘲讽弧度更大了。
“你再替我问问公安同志。”
“你这种利用干部身份,组织全院,强行向邻里索要钱财的行为,在法律上,叫不叫‘聚众敛财’?”
轰!
“聚众敛财”!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中了易中海的天灵盖!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如果说“强制摊派”只是让他心头一紧,那么“聚众敛财”这顶巨大的政治帽子,则像一把无形的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血液都为之冻结!
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冷汗,从他的额角、后背,疯狂地冒了出来,瞬间浸湿了内里的衣衫。
聚众敛财!
这可不是打架斗殴的小事!
这年头,沾上这四个字,轻则丢掉工作,开除出厂,重则……那是要被当成坏分子,拉去批斗,甚至坐牢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出于“好心”,为了“团结邻里”的捐款倡议,到了林卫东的嘴里,竟然能被拔高到如此严重、如此致命的政治高度!
这个林卫东,他的嘴怎么这么毒!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用这种罪名来威胁自己一个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一个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易中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尖锐而颤抖,毫无底气可言。
林卫东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冰冷。
“我是不是胡说,你去跟公安同志说。”
他步步紧逼,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刀,一片片剐着易中海的心理防线。
“你看公安同志来了,是先抓我这个‘正当防卫’的人。”
“还是先抓你这个组织‘聚众敛财’的一大爷!”
“你!”
易中海被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所有防线,脚下一软,蹬蹬蹬地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身体。
他看着眼前的林卫东,那张年轻而俊朗的脸上,挂着他从未见过的冷酷与决绝。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而是一头潜伏在暗处,刚刚露出獠牙的孤狼。
狠辣,精准,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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