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就在奥托即将彻底镇压幽兰黛尔,提瓦特众人以为这位天命最强女武神将要步符华后尘之际——
尖锐的蜂鸣,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旗舰舰桥的死寂。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震!”
刺耳的电子音,如同利针扎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天命舰队的左翼,那片深邃死寂的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迸裂开一道道狰狞的豁口。宇宙的幕布被无形之手野蛮地撕碎,漆黑的裂痕背后,是令人心悸的、扭曲的光影。
下一瞬。
一支舰队,以一种粗暴无比的方式,从那些裂痕中强行挤出!
那是一支与天命的“神圣”与“优雅”截然相反的舰队。
钢铁。
硝烟。
粗犷的线条,狰狞的炮口,厚重到令人窒息的装甲。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战争最直白的诠释。
它们的核心,不是战舰,而是一台台如同远古巨兽般矗立于虚空的重装机甲。
“那……那些是……更大的遗迹守卫吗?!”
派蒙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旅行者的头发,躲在他的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提瓦特的观众们,灵魂还未从奥托那毁天灭地的“全能”神威中挣脱出来,便又被这支新登场的、充满了钢铁与硝烟气息的庞大势力所震慑。
奥托微微挑眉,那毁灭洪流的指挥手势,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侧过头,看向那支不速之客的舰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逆熵……?”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逆熵舰队的旗舰之上,舰桥的投影张开,一个男人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身穿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岁月似乎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却没能磨灭他眼神中的坚毅。他那双深邃的眼瞳里,燃烧着不曾熄灭的意志之火,死死地锁定着奥托的身影。
他就是逆熵的现任盟主,第一律者的继承者——瓦尔特·杨。
逆熵的目标同样明确。
他们也是追踪着奥托那疯狂的轨迹,悍然跃迁至此。
为了阻止他。
“奥托!”
瓦尔特·杨的声音,通过广域频道响彻整个战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压而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与沉郁的怒火。
“立刻停止你的暴行!”
随着这声怒吼,奥托似乎彻底失去了继续“教育”幽兰黛尔的兴趣。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片由成百上千把神之键复制品构成的金属风暴,那道足以毁灭文明的死亡洪流,竟真的就此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屑,隐没于虚空。
压在幽兰黛尔身上的、那足以压垮神明的重量,瞬间消失。
她脱力地半跪在“晨曦号”残破的甲板上,大口喘息着,纯白的骑士铠甲上布满了焦痕与裂纹。她抬起头,复杂的目光在奥托与那支新出现的舰队之间流转。
奥托解除了对幽兰黛尔的压制,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新来的客人身上。
他非但没有摆出迎战的姿态,反而主动向瓦尔特·杨的旗舰,发出了一道通讯请求。
“瓦尔特·杨,你终于来了。”
奥托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毁灭序曲,与他毫无关系。
“既然你来了,想必你也看完了我的‘故事’。”
“那么,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瓦尔特·杨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优雅得令人作呕的男人,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但奥托根本没有给他宣泄愤怒的机会,直接发出了第二道邀请。
一个进入独立量子空间的谈判邀请。
“你……!”
瓦尔特·杨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瞬,最终,他紧绷的下颌线预示了他的决定。
他接受了邀请。
场景变换。
冰冷的星空与钢铁舰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无垠、没有任何参照物的独立空间。
只有两个人。
奥托·阿波卡利斯。
瓦尔特·杨。
没有了舰队,没有了下属,没有了旁观者。
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
“奥托!”
瓦尔特·杨发出了积压了太久的质问,那声音嘶哑而沉痛,充满了血与泪的控诉。
“你为什么要发动第二次崩坏?!”
“为什么要牺牲塞西莉亚?!”
“你这个疯子!”
每一个问题,都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疤,不仅是瓦尔特的,也是那个时代的。
奥托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对方的怒吼回荡在这片纯白的空间里。他没有反驳,没有辩解,甚至连脸上的微笑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就这样平静地听完了瓦尔特所有的怒吼与质问。
然后,他开口了。
那微笑的弧度,扩大了一分。
“瓦尔特,我需要借用你的力量。”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瓦尔特所有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荒谬。
奥托完全无视了他的质问,无视了那些牺牲与血泪,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他提出了一个比强盗更加疯狂,更加不讲道理的邀约。
“我知道你的核心是‘理之律者’,拥有解析和复制万物的能力。”
奥托的声音充满了某种奇异的诱惑力,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击在最关键的点上。
“我需要你,帮助我解析‘虚数之树’的最终奥秘。”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筹码,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疯狂的价码。
“作为交换,我可以将天命五百年来积累的所有科技,共享给你们逆熵。”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番话,通过直播的画面,清晰地传入了提瓦特大陆每一个人的耳中。
枫丹,欧庇克莱歌剧院内,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
“他……他在说什么?”
一个贵族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却只看到了一片同样的呆滞。
“交易?他在和敌人做交易?”
“用天命五百年的积累……去换取敌人的帮助?为了……解析那个什么‘树’?”
芙宁娜张着嘴,刚刚平复下去的干呕感又一次涌了上来。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在用神明般的力量毁灭一切。
下一秒,他就在和不共戴天的仇人,心平气和地商讨一笔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生意。
疯子。
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
钟离捏紧的指节,缓缓松开。他看着画面中那个微笑的男人,金色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深沉。
他不是疯子。
或者说,他不仅仅是疯子。
他是一个将“交换”的原则,将“契约”的本质,玩弄到了极致的魔鬼。
在他的世界里,仇恨、道德、生命……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可以被量化,被摆上天平,成为达成最终目的的筹码。
这个名为奥托的男人,他不仅是全能的暴君。
更是终极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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