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荧幕之上,那决绝的转身,斩断了最后的温存。
走廊的尽头,是地狱的入口,也是唯一的出路。
“提瓦特聊天区”因为这被迫的生离死别而彻底沸腾。
屏幕上滚动的文字,第一次失去了所有戏谑与调侃,只剩下纯粹的、无法遏制的怒火。
“混蛋!”
“奥托这个混蛋!他怎么敢这么做!”
小小的派蒙在空中用力地跺着脚,气得浑身发抖。
她攥紧拳头,恨不得能冲进荧幕里,把那个优雅却恶毒的男人狠狠揍一顿。
“他不仅逼迫芽衣,还强行拆散了她们!”
鸣神大社。
樱花树下的八重神子,收敛了所有平日的媚态与慵懒。
她看向天守阁的方向,那双狐狸眼中,光芒冰冷。
“阿影,这家伙……”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
“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在玩弄人心。”
一心净土之内。
雷电影的目光穿透了虚空,凝视着荧幕上奥托·阿波卡利斯那张平静到令人作呕的面容。
她周遭的空间,因其心绪的波动而隐隐泛起紫电的微光。
“他的动机,绝非拯救那么单纯。”
影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重量。
“他只是在利用雷电芽衣的‘守护’之心,去达成他自己的‘执念’。”
正如诸神所料。
荧幕中的世界,在琪亚娜被抬走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当雷电芽衣下定决心,同意作为那把开启计划的“钥匙”进行合作后,奥托·阿波卡利斯便彻底无视了她的存在。
他甚至没有再去看望过一眼那个被他亲手“拯救”回来的琪亚娜·卡斯兰娜。
仿佛那女孩的死活,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筹码。
奥托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实验室的核心。
那里,悬浮着一具被无数管线与仪器连接的圣洁躯体。
卡莲·卡斯兰娜的圣骸。
它被激活了。
生命体征的绿线在监视器上平稳跳动,散发着非生非死的光芒。
奥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守在那里,他的眼中只有数据,只有那些不断滚动的、代表着稳定性的参数。
他亲自校准着每一台仪器的能量输出,确保这个被他扭曲塑造的“时空道标”,在最终计划启动前,不会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偏差。
他抚摸着冰冷的培养皿外壁,眼神狂热。
那不是看爱人的眼神。
那是工匠在审视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对于雷电芽衣,他表现出了最大限度的“慷慨”。
他批准她可以使用赫尔海姆实验室内的任何资源。
无论是独立的、舒适的住所,还是远超常人想象的珍馐美味,亦或是能够调阅天命绝大多数资料的S级数据权限。
所有待遇,都是最高规格。
但他只有一个要求。
一个命令。
那是一次毫无预兆的通讯。
芽衣正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赫尔海姆那片被人工日光照耀的、虚假的生态园。
奥托的声音,通过房间内的扬声器响起,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雷之律者小姐,你可以随意行动。”
“但我需要你维持律者力量的活性。”
他的声音顿了顿,用一种评估物品的口吻,补充了最后一句。
“我需要确保这把‘钥匙’,在计划启动的那一刻,是锋利、有效的。”
钥匙。
锋利。
有效。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刺入芽衣的心脏。
她没有回应。
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指尖,一缕微弱的电光,无声地跳跃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在被软禁的这段时间里,芽衣也曾与奥托有过一次对峙。
她主动找上了他。
在通往核心实验室那条纯白色的、令人压抑的长廊里,她拦住了他的去路。
“奥托。”
芽衣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紫金色的律者眼眸中,雷光在眼底深处翻涌,酝酿着毁灭的风暴。
“你我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极重。
“一旦琪亚娜确认安全。”
“一旦你的计划结束。”
她的视线,穿透了奥托的镜片,直视着他那双苍绿色的眼睛。
“我,一定会亲手了结你。”
奥托闻言,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流露出任何被威胁的愤怒或惊恐。
恰恰相反。
他脸上的肌肉缓缓舒展,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愉悦微笑。
“利用?”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充满了玩味的乐趣。
“呵呵……”
他优雅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扶了扶脸上的单片眼镜。
镜片反射出走廊惨白的光,遮蔽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雷之律者小姐,‘互相利用’……”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切感,内容却冰冷到极致。
“……恰恰是这个世界上最稳固、最值得信赖的关系。”
他向前走了一步,与芽衣擦肩而过。
“我很高兴。”
“我们达成了共识。”
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实验室深处,再也没有回头。
只留下那番冰冷到极致的“利用”哲学,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也清晰地传到了提瓦特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瞬间,彻骨的寒意,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这家伙……”
八重神子的牙关,第一次咬得咯咯作响。
她眼中翻涌的情绪,是纯粹的厌恶与杀意。
“他利用了卡莲的遗体作为‘道标’!”
“现在又利用芽衣对琪亚娜的‘爱’作为钥匙!”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感情!他只在乎‘功能’!在他的眼里,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自己最爱的人,都只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聊天区中,无数愤怒的言语在翻滚。
但所有的情绪,最终都被一条来自须弥的消息所终结。
那是一位教令院的学者。
他没有咒骂,没有愤怒,只是用一种冷静到可怕的笔触,一针见血地概括了奥托的全部行为。
“他为了一个早已逝去、虚无缥缈的‘爱’(卡莲),不惜去利用和践踏一切‘可以利用的爱’(芽衣对琪亚娜的爱)。”
“这凸显了他对雷电芽衣纯粹的工具性利用,以及对她个人意志的绝对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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