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本红皮证件,静静地躺在林卫国的口袋里。
冰凉的触感,却带着一种滚烫的份量。
它不仅仅是一张证件,更是一道无形的屏障,一张通往更高层面的入场券。
自那天起,轧钢厂三号会议室发生的一切,就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严严实实地捂住了。李厂长等人对此讳莫如深,再见到林卫国时,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风,没有在基层掀起波澜。
但它,却以一种更加迅猛的姿态,倒灌进了首都工业口的顶层圈子。
没有正式的通报,也没有任何文件。
仅仅是几个大佬在私下场合里,几句语焉不详的交谈,就足以勾勒出一个令人心神剧震的轮廓。
公安部的大佬亲自出面。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项无法理解的“神技”。
一个“最高密级”的特聘顾问身份。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引爆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林卫国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变成了顶层圈子里一个神秘而高不可攀的符号。
这天,林卫国刚下班,就被厂门口一个焦灼等待的身影拦住了。
来人约莫五十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一看就是常年在车间操劳的人。他身上的确良衬衫洗得发白,脚上的布鞋沾着尘土,但眼神里的那股焦急,却让他整个人都紧绷着。
“是林卫国,林顾问吗?”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和一丝恳求。
林卫国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是首都手表厂的厂长,我叫刘建功。”男人连忙自我介绍,紧紧握住林卫国的手,那手掌粗糙、滚烫,全是汗。
“刘厂长。”
“林顾问,您可得帮帮我们啊!”
刘建功一开口,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原来,首都手表厂为了打破国外技术垄断,实现国产高级腕表的零突破,勒紧裤腰带,通过外贸部门从瑞士进口了一批最先进的精密机床。
这批机床,承载着整个手表厂,乃至国家在精密制造领域弯道超车的希望。
可谁也没想到,这批宝贝疙瘩到了首都,却集体“水土不服”。
三天两头出故障,加工出来的零件精度误差大得离谱,请遍了国内的专家,连瑞士那边派来的技术员都束手无策,只能归结于机器的运输损耗。
眼看第一批国产高级腕TA75型腕表的生产计划就要彻底泡汤,整个项目都可能因此下马,刘建功急得几天几夜没合眼,头发都白了一大片。
万般无奈之下,他想起了那个圈子里的传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托了无数关系,最终通过周部长的秘书,才拿到了林卫国的联系方式。
“林顾问,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这关系到我们几千工人的饭碗,关系到我们国家的手表工业啊!”
刘建功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林卫国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片刻。
“去看看。”
两个字,让刘建功灰败的脸瞬间亮了起来。
首都手表厂,精密车间。
一踏入这里,一股混杂着金属、机油和臭氧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巨大的车间里,十几台崭新的瑞士机床静静地趴窝,绿色的烤漆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周围围着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技术员和老师傅,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整个车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和绝望。
林卫国走进来,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一台机床。
也就在他踏入车间的瞬间,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首都手表厂精密车间,是否签到?】
“签到。”
林卫国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瑞士全套精密仪器校准工具、特种精密润滑油配方!】
一股庞杂而精细的数据流瞬间涌入脑海。
关于这批机床的所有设计图纸、工作原理、极限参数,以及在不同环境下的校准方案,此刻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他走到一台机床前。
刘建功和一群专家赶紧围了上来,紧张地看着他。
“林顾问,就是这批机床,我们……”
林卫国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机床光洁的导轨,手指轻轻拂过上面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尘。
他又看了一眼车间墙壁上的温湿度计。
湿度,百分之二十。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不是机器坏了。
他伸出手,在机床一个核心的传动部件上轻轻一摸,指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不正常的干涩阻力。
问题,找到了。
北方的气候,过于干燥了。
空气中的静电吸附了大量的微尘,这些肉眼难以察觉的尘埃,附着在需要绝对洁净的精密部件和导轨上,造成了零点零几毫米的精度偏差。
对于普通机械,这点偏差无伤大雅。
但对于公差以“微米”计算的精密机床,这是致命的。
再加上原厂的润滑油在低湿度环境下,粘稠度发生了改变,无法有效形成油膜,加剧了磨损和误差。
“林顾问,怎么样?是哪个零件坏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忍不住问道。
林卫国收回手,语气平静。
“机器没坏。”
什么?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坏?没坏怎么会出问题?瑞士专家都找不出毛病,你说没坏?
“那……那这是怎么回事?”刘建功结结巴巴地问。
“水土不服。”林卫国淡淡地吐出四个字,随即转向一名工人,“去,给我找点缝纫机油,再弄点最细的石墨粉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但刘建功此刻已经把林卫国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立刻大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很快,东西拿了过来。
林卫国当着所有人的面,按照脑海中【润滑油配方】的比例,将两者混合,仔细地调配着。
在场的所有技工和专家都看傻了。
缝纫机油?石墨粉?
这不就是他们平时用来润滑自行车链条和锁芯的土办法吗?
用这种东西,去对付世界上最顶级的精密机床?
这……这不是胡闹吗!
“林顾问,这……这能行吗?”老专家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可是瑞士机床,用的都是特种润滑油,万一……”
林卫国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一根细长的铁丝,蘸取了调配好的黑色润滑油,精准地点在了几个核心的摩擦节点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无人认识的、造型奇特的金属扳手——那是系统奖励的【校准工具】之一。
他在机床的控制台下方,拧动了几个极其隐蔽的螺丝。
动作快而精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好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
“开机,试一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年轻工人颤抖着手,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之前那种沉闷中带着一丝滞涩的启动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轻快、流畅的嗡鸣。
机床的机械臂平稳地移动,刀头飞速旋转,在一块备用的金属材料上开始切削。
火星四溅。
几分钟后,加工完成。
检测员立刻冲上去,用千分尺和投影仪开始测量。
一秒。
两秒。
当看到仪器上显示出的那个数字时,检测员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怎么样?!”刘建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检测员猛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混杂着狂喜与不敢置信,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合格!完全合格!”
“误差……误差只有零点零零一毫米!比出厂标准还要高!”
轰!
整个车间,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涌向那台检测仪器,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个近乎完美的数字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折磨了他们几个月,让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难题,就这么被一个年轻人,用一瓶“土制”润滑油和几下拧动,给解决了!
刘建功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冲到林卫国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顾问……您……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我们手表厂的大恩人啊!”
他猛地回头,对秘书喊道:“快!去财务!取……取两百块钱!不!再把库里那十块刚试装出来的‘首都牌’手表全拿来!”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数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百块!这相当于一个高级技工大半年的工资了!
还有十块崭新的“首都牌”手表!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
然而,林卫国只是笑了笑。
“刘厂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平静地拒绝了。
刘建功愣住了,急忙道:“那……那怎么行!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点谢礼是应该的!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
“钱和手表,我不要。”
林卫国的目光,越过激动的人群,望向了车间角落里。
那里,堆放着小山一样高的、因为加工失误而报废的各种齿轮、弹簧、夹板和表盘。
在别人眼里,那是一堆废铜烂铁。
但在林卫国眼中,那是一座尚未开采的金山。
他收回目光,看向刘建功,缓缓开口。
“我只要你们厂报废的所有手表零件。”
“有多少,我要多少。”
刘建功彻底呆住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要求。
要这些废品干什么?
但他只愣了三秒钟,就立刻反应过来,用力点头。
“行!没问题!别说这些废品,林顾问您就是要我们厂的机器,我都想办法给您弄来!”
当天,林卫国没有开自己的车。
他直接调用了轧钢厂的解放大卡车,拉了整整两大车的“废品”,在无数人惊异的目光中,回了四合院。
他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门窗紧闭。
灯光下,那些被视为垃圾的报废零件,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宗师级维修】技能,全力发动。
筛选、打磨、调校、组装……
他的双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一种机械的美感。
三天后。
当林卫国走出房门时,他的桌子上,静静地躺着几十块崭新的手表。
这些手表外观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简陋。
但内里,那跳动的机芯,其走时的精准度、动力的稳定性、以及核心的防震性能,已经全面超越了市面上任何一款顶级的瑞士名表。
林卫国拿起其中一块,看着那平稳扫过表盘的秒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这,就是他打通未来那张庞大人脉关系网的,第一块,也是最硬的敲门砖。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