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有了孩子后,易家的日子便有了微妙的变化。表面上,一大爷还是那个主持公道、关心邻里的一大爷,但院里一些嗅觉灵敏的人,却渐渐品出了不同。
这变化,最先从“吃”上体现出来。
以往,易家生活节俭,好东西都攒着,或是接济了别人。可现在不同了,刘桂芬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易中海那九十九块的工资,便实实在在地转化为了家里的吃食。
这天傍晚,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混合着老母鸡特有的醇厚鲜味儿,从中院易家那半开的窗户里袅袅飘出,霸道地钻进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前院算计这个月开销的三大爷阎埠贵,猛地吸了吸鼻子,扶了扶眼镜,酸溜溜地对三大妈说:“闻见没?老易家又炖鸡了!这月都第二回了吧?啧啧,真是下了血本了。”
中院贾家,贾张氏正就着咸菜啃窝头,闻到这香味,手里的窝头瞬间就不香了。她把筷子一摔,三角眼瞪着易家方向,咒骂道:“杀千刀的!炖鸡就炖鸡,显摆什么!关起门来吃独食,也不怕噎着!一点邻里情分都不讲!”秦淮茹默默喝着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后院,许大茂咂摸着嘴,对娄晓娥说:“瞧见没?这一大爷有了后,人都变得自私了。以前有好东西,院里谁家没受过他点好处?现在可好,全搂自家锅里了。”娄晓娥白了他一眼:“人家媳妇怀孕,补充点营养怎么了?你少在背后嚼舌根。”
这肉香,也飘进了正在屋里擦拭饭盒的傻柱鼻子里。他用力闻了闻,咧嘴一笑:“嘿,一大爷这鸡炖得火候不错!是该给一大妈好好补补。”他是个厨子,对吃食敏感,但心思相对单纯,并没太多想法,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易家屋里,鸡汤在小煤炉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氤氲出满室温暖。易中海小心地撇去浮油,盛了满满一碗金黄清亮的汤,端到刘桂芬面前。
“慢点喝,小心烫。”他脸上是满足的笑,“王大夫说了,得多补充营养,孩子才能长得好。”
刘桂芬喝着鲜美的鸡汤,感受着丈夫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暖烘烘的。她看了眼窗外,有些担忧:“他爹,咱们这三天两头改善伙食,院里人会不会……”
“会说闲话?”易中海接过话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让他们说去!我易中海一不偷二不抢,花自个儿的工资给怀孕的媳妇补身子,说到天边去也占着理!”他现在底气足得很,这份底气,就来源于身边妻子和她腹中的孩子。
正说着,门外传来傻柱的大嗓门:“一大爷,一大妈,我柱子在厂里得了点黄花菜,泡发了给一大妈添个菜!”
易中海和刘桂芬相视一笑。看看,这世上还是明白人多。
易中海开门,笑着接过:“柱子,有心了!快进来坐。”
傻柱摆摆手:“不坐了,还得回去收拾。一大爷,您就该这样!以前您就是太实在,好处都让别人落了,自己倒落不下好。现在这样挺好!”他这话说得直白,却正中靶心。
易中海心里受用,面上却还是那副温和模样:“都是为了孩子,没办法。”
送走傻柱,易中海关上门,对刘桂芬低声道:“看见没?只要咱们立身正,做事有分寸,明白人自然明白。”他如今是越发体会到这“有分寸”的好处了。
几天后,秦淮茹瞅准易中海去上班的空档,又拎着那永远也做不完的针线活,来到了易家。
“一大妈,您这身子越发重了,家里这些缝缝补补的活儿,我来帮您做吧。”秦淮茹脸上挂着温顺的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台上那罐新买的麦乳精。
刘桂芬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没有孩子,没有底气,抹不开面的一大妈了。她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淮茹啊,你有心了。不过这些零碎活儿,中海说了,不让我操心,等他回来弄。再不济,等星期天,我回娘家让妹子帮把手也行,就不麻烦你了。”
这话软中带硬,既拒绝了帮忙,也点明了“我家男人不让”和“我有娘家可依靠”两层意思。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道:“一大爷对您可真好……”
“是啊,”刘桂芬抚着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他说了,现在天大地大,都没有我和孩子大。”她这话,既是说给秦淮茹听,也是说给院里所有还抱有幻想的人听。
秦淮茹又坐了一会儿,见实在找不到由头,只得悻悻离去。
晚上易中海回来,刘桂芬把这事当笑话说了。易中海听后,冷哼一声:“她那是帮忙吗?她是想用点针头线脑的功夫,换咱家的麦乳精、换咱家的鸡蛋!以后她再来,就这么回她!”
他说着,又得意地补充道:“咱现在这日子,就叫‘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面上该客气客气,该帮忙时也说几句暖心话,但想从咱家捞实惠?”他学着刘桂芬上次的样子,拍了拍胸脯,“门都没有!窗户缝早糊严实了!”
刘桂芬被丈夫这活学活用的样子逗得直乐,感觉怀这孩子后,日子不仅有了盼头,更添了许多欢声笑语。
尚在母腹中的易天赐,感受着这份日益稳固的“家庭防线”,睡得格外香甜。看来,他可以安心积蓄力量,等待降生后的“大展拳脚”了。这四合院的日子,正朝着越来越有趣的方向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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