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家老二，开局工业革命！
第60章：黑衣道衍留谶言，秦王明志定乾坤（旧版）

那股要将天地焚烧殆尽的决绝，在朱栤的胸膛中翻滚，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眼中的毁灭火焰，让身旁的徐妙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朱栤收回了视线。

那尊被熏得漆黑的神像，那些肥头大耳的道士，以及一张张麻木而虔诚的脸，都从他的瞳孔中淡去。

他没有立刻发作。

现在还不是时候。

清风观只是一个脓疮，而他要做的，是切除附着在整个大明肌体上的毒瘤。这需要一个万全的计划，而不是一时的匹夫之怒。

“我们走。”

朱栤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比沸腾的岩浆更加恐怖的冰冷。

他转身，带着徐妙云向观外走去。

就在两人即将迈出清风观那高大的门槛时，一阵毫无征兆的冷风，平地卷起。

风中带着一股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香火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地上的几张残破符纸被吹得猎猎作响，盘旋着飞舞。

朱栤的脚步，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

不知何时，一个古怪的人影，已经挡住了他们的必经之路。

那人身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黑色道袍，肩上却又披着一件陈旧的僧袍，不僧不道，不伦不类。

他的身形清瘦，面容枯槁，颧骨高高耸起，仿佛皮下就是骷髅。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得道高人的悲悯，也没有江湖术士的狡黠。那眼中闪烁的，是一种妖异的光。仿佛能穿透血肉，看穿人心，洞悉过去未来，将一切天机玩弄于股掌之间。

朱栤的脑海里，瞬间冒出了一个词。

老狐。

一只在深山古刹中，听了千年钟声，看了千年人世变幻，已经修成精怪的老狐。

此人，正是道衍。

未来的黑衣宰相，姚广孝。

他没有看朱冰，这位大明的秦王殿下，仿佛在他眼中根本不存在。

他的目光，死死地，一寸一寸地，落在一旁的徐妙云身上。

那目光极具侵略性，却又没有半分淫邪，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像是工匠在打量一块绝世的美玉，又像是猎人在评估最顶级的猎物。

徐妙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秀眉微蹙，向朱栤身后缩了缩。

半晌。

道衍发出一声幽幽的长叹。

那叹息声不大，却诡异地盖过了道观内外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凤仪天成，然凤不栖梧。”

“当为天下母，却在乱离中。”

轰！

徐妙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的脸色，在瞬间褪尽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凤仪天成！

天下母！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这已经不是冒犯，这是在诛心！是能让魏国公府上下几百口人，尽数人头落地的弥天大罪！

朱栤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

他心中那刚刚被压下去的杀意，被这短短十六个字，彻底引爆！

神级悟性！

启动！

他要看看，眼前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究竟有何图谋！

然而，下一刻，朱栤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在他的神级悟性视野中，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数据，没有推演！

眼前这个名为道衍的僧人，在他的感知里，竟然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片混沌。

一团无法被解析，无法被定义，甚至无法被观测的虚无。

仿佛他整个人，都超脱于既定的命运轨迹之外，是一道凭空出现的变数，一个游离于天地规则的鬼魅！

这是神级悟性第一次，完全失效！

“你是谁？”

朱栤上前一步，将徐妙云完全护在身后。

那股冰冷的，凝如实质的杀意，已经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道衍彻底锁定。

只要他一声令下，身后的秦王亲卫，会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将此人斩成肉泥。

道衍这时才缓缓转过头，将目光从徐妙云身上移开，第一次正视朱栤。

面对那几乎要刺破皮肤的杀气，他非但不惧，嘴角反而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赞许，有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殿下龙潜于渊，非常人所能测。”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然乾坤倒转，往往只在这一念之间。”

装神弄鬼！

朱栤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无论是为了试探，还是为了灭口，此人都必须拿下！

“拿下！”

他冷声喝令，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话音未落！

两名一直跟在朱栤身后的秦王亲卫，如同两头猛然出闸的猎豹，身形暴起，带起两道恶风，一左一右，猛然扑向道衍！

他们的动作快到了极致，配合默契无间，封死了道衍所有闪避的路线。

然而，道衍却像是早有预料。

就在两名亲卫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他的身形，如同投入水中的一滴墨，诡异地一晃，变得模糊起来。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一步踏入了道观内那香火最鼎盛的烟雾之中。

整个人，就这么隐没了进去。

“什么？！”

两名亲卫扑了个空，神色剧变。

他们想也不想，直接冲进那呛人的烟雾之中，伸手去拨，去抓！

烟雾散去。

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空空如也。

那个人，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兀，消失得无影无踪。

……

回秦王府的路上，马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徐妙云一直紧紧地抓着朱栤的手，指尖冰凉，微微发颤，显示着她内心的极度不安。

“栤郎……”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惶恐。

“刚才那人的话……若是传到父皇耳中，恐怕会生出大祸。”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什么‘天下母’，我才不稀罕……我只要在你身边，安安稳稳的，就好。”

朱栤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温暖着她。

“妙云。”

朱栤的眼神深邃，语气却异常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个来历不明的秃驴，几句疯话而已，何必放在心上？他不过是想用这种危言耸听的法子，搅乱视听，以此博取名声罢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明的江山，是我大哥朱标的。”

“将来，也只会是我大侄儿雄英的。”

“只要大哥安好，雄英平安，我朱栤，便要做那大明开疆拓土的第一王，为他，为他们，守好这万世基业！”

这番话，他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徐妙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坚定力量，那颗慌乱的心，终于慢慢安定了下来。

是啊，她的男人，是父皇最看重的儿子之一，是大明的秦王。

他心怀坦荡，忠于储君，忠于大明。

区区一个妖僧的谶言，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她没有看到，朱栤在说出这番话时，望向车窗外远处天际的眼神，深处潜藏着什么。

大哥，雄英……

朱栤心中默默自语。

若哪天，这江山真的有难……

若哪天，你们护不住这天下……

那我朱栤，定会回来。

用手中的剑，将这倾倒的乾坤，彻底扫平！重铸鼎彝！

这一晚，秦王府书房的灯火，彻夜未熄。

而大明的命运，也在这诡异的谶言和无人知晓的誓言中，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推动，开始向着一个谁也无法预测的方向，疯狂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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