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兵工厂的第一个任务,不是制造新武器,而是修复。
炮灰团的老兵们,把他们那些五花八门的“烧火棍”全都集中了起来。有枪栓都拉不利索的中正式,有膛线快磨平的汉阳造,还有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淘换来的土造步枪,甚至还有几支扳机都丢了的王八盒子。
在普通士兵眼里,这些就是一堆废铁。但在汉斯眼里,它们却是最好的“教材”。
“这个枪管,壁厚不均,是冶炼时温度控制的问题。”
“这个撞针,材质太软,淬火工艺不过关。”
“天啊,你们居然用生铁来做复进簧?它能打响三发子弹都是奇迹!”
汉斯一边带着手下几个刚招募的,有些铁匠基础的士兵进行修理,一边毫不客气地指点着这些武器的缺陷。他那双巧手,仿佛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一根烧红的铁条,在他和学徒们的锤打下,很快就变成了一根合格的撞针。一台报废的机枪,经过他的拆解、清洗、更换零件,很快又重新发出了清脆的空仓挂机声。
短短几天时间,一大批“烧火棍”就在他的手里重获新生。老兵们拿到修复好的爱枪,一个个喜笑颜开,看汉斯这个大胡子洋鬼子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
林川对这一切很满意,但他要的,绝不仅仅是修修补补。
这天,他拿着一卷图纸,走进了叮当作响的兵工厂山洞。
“汉斯,我的朋友,来看看这个。”
汉斯接过图纸,疑惑地展开。当他看清图纸上的内容时,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那是一份无比精密、复杂,又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武器设计图!枪管气冷、短行程活塞导气、滚柱闭锁……每一个结构,都让他这个机械专家感到无比的惊艳和震撼!
“MG34……德意志的‘元首电锯’!”汉斯的声音都在颤抖,“林!你从哪里搞到这个的?”
“一个朋友送的。”林川面不改色地撒着谎,“不过我觉得,它还有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改进?”汉斯愣住了,在他看来,这件武器已经接近完美。
“你看这里,”林川指着图纸上的机匣部分,“它的机匣是用一整块钢材铣削加工出来的,虽然坚固,但太浪费材料,加工也太复杂。如果我们把它改成用钢板冲压,再进行焊接,是不是可以在保证强度的前提下,大大简化工艺,提高生产速度?”
汉斯彻底呆住了。
冲压焊接?这个想法,简直是闻所未闻!但仔细一想,却又充满了天才般的合理性!这就像有人告诉牛顿,除了万有引力,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相对论!
“还有这里,它的枪管更换方式,需要打开机匣,太慢了。如果我们设计一个卡榫式的快速更换结构,让射手在几秒钟内就能换好枪管,是不是就能大大提高它的持续作战能力?”
林川继续抛出他脑子里那些来自后世的“天才”见解。
汉斯激动地一把抓住林川的胳膊,那力道,差点把林川的骨头捏碎。他那双蓝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火焰,声音都变调了:
“林!我的朋友!不!您是我的老师!上帝啊,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机械领域的天才,今天我才知道,在您面前,我就是个刚学会拧螺丝的小学徒!”
“冲压!模块化!快速更换!这……这简直是武器设计的革命!我敢向上帝发誓,只要有足够的材料,我……我能把这个大家伙给你造出来!到时候,让那些小鬼子尝尝,什么他娘的才叫真正的‘工业艺术’!”
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德国佬,林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科技树的第一个关键人物,彻底上钩了。
与此同时,在山谷的另一侧,一个由十几顶帐篷组成的营地也初具规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道。
这里是苏雅的野战医院。
她把带来的护士分成了几个小组,开始手把手地,从最基础的止血、包扎、消毒,教起那些被孟烦了挑选出来的,心思细腻、胆子又大的士兵。
“伤口感染,是战场上最大的敌人!你们要记住,任何时候,干净,都比什么都重要!”
苏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金色的长发被整齐地盘在脑后,脸上没有了初见时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的干练和严谨。
她耐心地纠正着每一个卫生员的动作,清澈的碧色眼眸里,充满了对生命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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