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警告!警告!”
“检测到本次奖励发放,能量输出远远超——”
尖锐的警报声在陈锋的意识空间中刺耳地回荡,如同即将崩断的琴弦,带着一种金属撕裂般的颤音。
“——超出预设阈值百分之一千二百!”
“系统过载!能量溢出!”
“正在进行紧急分流……分流失败……正在启动备用稳定协议……”
穹顶之上,那原本流畅华丽的蓝色数据瀑布,瞬间变得狂乱、赤红!无数乱码和符号疯狂闪烁,整个虚拟空间忽明忽暗,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
然而,这足以撕裂灵魂的动荡,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备用协议激活成功。”
“过载原因分析:宿主初始奖励‘万能图纸资料库’,其蕴含信息量,远超系统初始能量储备上限。”
“补偿措施启动:自动为宿主精神海构建‘绝对信息壁垒’,防止数据过载冲击。系统将进入低功耗休眠模式,待宿主完成首次‘签到’任务后,恢复全部功能。”
冰冷的机械音恢复了平稳,赤红的警报色褪去,一切重归于静。
陈锋的意识,却在那一秒的冲击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仅仅是资料库本身,就差点撑爆了系统?
这究竟是何等伟岸的知识海洋!
这一夜,对陈锋而言,无比漫长。
这一夜,也无比充实。
外界,卧室的窗帘隔绝了月光,妻子林雪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八个小时,在指针的滴答声中悄然流逝。
而在“神级车间”这个独立的异次元空间内,时间以十倍的流速奔腾。
八十个小时。
整整三天三夜还多。
陈锋没有一丝睡意,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集中。
系统灌顶的知识,不再是悬浮于脑海的理论。它们沉淀、发酵,与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完成了终极的融合。
他的双手,明明还是那双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手,皮肤光滑,没有老茧。
可只要他念头一动,就能清晰地“感觉”到,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将一块毛坯钢材,仅凭一把锉刀,打磨出镜面般的光滑,误差控制在头发丝的几十分之一。
他能“闻”到不同金属在焊接时,那独有的、细微的气味差别,从而判断出焊缝内部的熔合质量。
他甚至能“听”出,锻锤每一次落下,金属坯料内部晶体结构变化的细微悲鸣。
这不是知识,这是本能。是浸淫一个行当近一个甲子,才能拥有的鬼神之能!
他站在那片浩瀚如星空的“万能图纸资料库”光幕前,意识沉浸其中,如同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月的旅人,一头扎进了无边无际的甘泉。
未来一百年的科技造物,那些只存在于科幻电影中的反重力引擎、可控核聚变装置、量子计算机……无数璀璨的明珠在他眼前流淌而过,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但他强行将视线从那些足以让任何工程师疯狂的未来奇迹上移开。
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地,落回到了这个时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刚刚在战火与废墟上站起来,正勒紧裤腰带搞建设的国家,最需要的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
它需要的,是能够支撑起整个民族工业大厦的钢铁基石!
是能够让这个国家真正挺直腰杆的,钢铁脊梁!
他没有去触碰车间里那些崭新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八级工机床。那些是用来创造实物的。
而现在,他要先创造出“思想”。
陈锋坐到了虚拟的制图台前,那冰冷的触感无比真实。他没有拿起传统的鸭嘴笔和丁字尺,而是意念一动,一支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绘图光笔,在他的指尖凝聚成形。
他的第一个目标,明确无比。
“调取:航空涡轮风扇发动机,‘斯贝’MK202型,全套设计图纸。”
指令下达。
星空般浩瀚的资料库中,一道璀璨的数据流飞射而出,在陈锋面前展开成一幅幅无比精密复杂的图纸。
这,正是他前世作为航空总工程师,在退休前率领团队,耗费无数心血进行逆向工程与深度改进的型号!
但陈锋没有直接照搬。
他的目光锐利,意识飞速运转。
“‘斯贝’原版对材料要求过高,特别是涡轮叶片,目前的冶金水平根本达不到。”
“燃烧室结构可以简化,牺牲百分之三的极限推力,换取制造工艺难度下降百分之四十,寿命提升百分之十五。值得!”
“风扇直径可以略微缩小,匹配现有的加工能力……”
他手中的光笔动了。
那不是在绘图,而是在舞蹈!是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巅峰创作!
无数数据与线条在他的笔下流淌,组合,重构。他将自己八级锻工的材料学知识、八级钳工的精密加工直觉,与前世几十年的总师经验完美结合,对这份图纸进行着疯狂而又合理的“魔改”!
他要创造的,不是一台完美的未来发动机。
而是一台,能让这个时代的华夏,立刻就能看到希望,踮起脚尖就能够得着,并且足以让国家的天空,提前二十年追上世界脚步的——争气机!
当这套图纸的最后一个符号被标注完成,陈锋没有片刻停歇。
“调取:‘塔特拉’T813型,8X8重型越野卡车底盘及V12风冷柴油发动机,全套制造图纸!”
第二道数据洪流奔涌而至。
如果说航空发动机是天空的翅膀,那重型卡车的柴油心脏,就是大地的脉搏!
有了它,国家的钢铁洪流才能真正实现重载与机动化,才能在广袤的国土上,拥有无与伦比的运输与投送能力!
同样是优化材料配比。
同样是修改锻造工艺。
同样是将每一个零部件的公差,都调整到这个时代竭尽全力能够达到的极限。
当他画完最后一笔。
虚拟车间内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过去了八十个小时。
陈锋的意识从那无尽的知识海洋中缓缓抽离,回归现实。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第二天,十月一日,国庆节。
清晨的京城,洋溢着节日的喜庆,天安门广场方向,隐隐传来庆祝的乐曲声。
陈锋没有去参加轧钢厂组织的任何庆祝活动。
他穿上了那身崭新的、笔挺的藏蓝色警服,肩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将那两份耗尽了心血,凝聚了两个世界智慧的图纸,用防潮的油布一层层仔细包好,郑重地放进硬壳公文包里。
“嗡——”
院子里,乌拉尔摩托那雄浑独特的引擎声响起,陈锋拧动油门,带起一阵尘土,直奔市局大院。
他要找的人,是他的岳父,林卫民。
书房里,檀木书桌上还摆着未下完的棋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当陈锋将两份沉甸甸的图纸,在林卫民面前缓缓展开时。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处理过无数大案要案的市局副局长,一开始只是带着几分对女婿的考较,随意地扫了一眼。
但,只是一眼。
他端着茶杯的手,凝固在了半空中。
他的呼吸,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
林卫民不是技术专家,但他身居高位,日理万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发动机”这三个字,对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张图纸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复杂到让他头皮发麻的结构图!那如同天书般,却又标注得清晰无比的各种参数!特别是角落里那个标注着“公差”的表格,那一连串“0.00X”毫米的数字,让他瞳孔剧烈收缩!
这绝不是苏联援助的那些傻大黑粗的货色能有的精度!
“陈锋……”
林卫民的声音干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是……”
他的手,那只握枪比握笔还稳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爸。”
陈锋平静地喊出了这个刚刚开始熟悉的称呼,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郑重。
“这是我,一个共和国的工程师,给国家,给这个时代,献上的新婚贺礼。”
“轰——!”
林卫民猛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向后滑出半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贺礼?
不!
这不是贺礼!这是能改变国运的战略武器!是能让巨龙提前挣脱枷锁的钥匙!
他没有问陈锋这图纸从何而来,一个字都没有问。
多年的秘密工作经验让他瞬间明白,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保护秘密的最好方式,就是一无所知!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锋,然后又猛地转向那两份图纸,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两座沉重到无法估量的泰山!
“你在这里等着!”
林卫民的声音压抑着极致的激动,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哪里都不要去!”
他快步走到书房角落,打开一个上锁的柜子,露出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他拿起话筒,用最快的速度,通过他那条从不轻易动用的秘密渠道,发出了一段简短而急促的指令。
当晚,夜幕笼罩京城。
某处被高高红墙围起的院落深处,一间办公室却灯火通明。
一位身穿中山装,鬓角已有风霜的首长,正拿着一份被专机紧急送达的文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与会者的心跳上。
他手中的,正是陈锋绘制的那两份图纸的绝密复印件。
终于,他停下脚步,眼神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面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好!”
“好!”
“好!”
一连三个“好”字,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力量。
“有了这个!我们的天空和大地,才真正有了脊梁!”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射向身边的秘书,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下达了一道死命令:
“查!立刻去查到这位‘匿名工程师’!”
话音未落,他自己却又立刻摆手,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更加决绝。
“不!不要查!”
“从现在开始,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切力量,保护好他!”
“他的安全,就是国家的最高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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