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开局进部，汉大帮献上忠诚
第五章 高老师，所以爱会消失对吗（旧版）

多年不见。

祁同伟的头发明显有了很多白须。

皱纹也多了不少。

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师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眼中也没有了那时的光芒。

剩下的，只有深沉和疲惫。

“老师在楼上接个电话，等会才会下来，怎么样，抽一根？”

接过祁同伟递过来的香烟。

俩人吞云吐雾。

“可以啊，九五？”扫了一眼牌子，赵向南意味深长。

这烟一包怕是要上千。

祁同伟笑道：“这你都知道？也对，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千万富豪了。”

“这么多年过去，怕是更不得了了吧。”

赵向南面不改色，但心中却是轻叹。

试探的前奏这么明显。

斗争经验不高啊。

“还行，总算是生活无忧，给未来儿孙留下点铜臭傍身，以免富不过三代被活活饿死。”

“哈哈哈哈，不至于吧，我可是听说了，你在汉江被誉为财神呢。”

“前两年京城部里开会，咱原本有机会见一面的。”

见赵向南挑过话题，祁同伟也大概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

都是千年的狐狸，试探来试探去也没什么意思。

毕竟都是当过公安厅长的人。

“向南，你在汉江任厅长怎么没上副省？有不少省份的厅长可都上去了。”

这个问题，祁同伟非常关心。

他要往上爬！

现在被自己的学弟赶超，更让他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紧迫。

正厅和副部，一步之差就是天地之别。

别看现在俩人可以平等的对话。

真要到了正式场合，他祁同伟就得恭敬的站到后面去。

赵向南也知道祁同伟的心思。

“我现在不也进部了嘛，只是没有挂副省长好听罢了。”

祁同伟尴尬笑笑。

心里却不以为然。

检察长能和副省长比？

哪怕平级，但副省长的地位就是要无形中要高一些。

“倒也是啊...向南，你回来我高兴，这样，过几天我蹿个校友聚会，把陈海他们都叫上...”

还没说完，就被赵向南冰冷眼神打断，让祁同伟心头一震。

“你还在想着当年的事？”

“老学长，换做是你，你会不记得吗，当初你跑到学校操场上想要去下跪求婚，要真做成了，我看你也会记恨一辈子。”

祁同伟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回想起当年。

是啊。

“这事我一直记着，是你一拳打醒了我，虽然最终我还是和梁璐结了婚，但至少没把脸完全丢在尘埃里。”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是没有在学校下跪，可却在没人的办公室下跪了。

说不恨？

开什么玩笑！

不过现在提这些没什么意义，重点还是赵向南这个学弟身上。

“你这次回来，打算怎么做？”

见赵向南没回应，祁同伟在烟灰缸里点了点烟灰，只得摆明车马道。

“向南啊，我个人觉得吧，时过境迁了，有些事再翻出来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如今汉东的政治生态非常微妙，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连锁反应。”

“你还不知道吧，老师即将升汉东省一号，在这个关键时候，你也不想因为你而出现什么波折，导致不必要的变数吧，当初老师对你可是...”

赵向南撇了祁同伟一眼，刚要开口。

就看见高育良缓缓从楼梯上下来。

“向南，别听他胡说八道，一天到晚的尽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老师，这我可真没胡说。”

“你闭嘴！”

祁同伟无奈耸肩。

他就不明白，这都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事了，老师为什么还这么谨小慎微。

那点文人气怎么就丢不掉呢。

高育良自然能看出祁同伟内心的不服气。

摇头叹气。

看向站起来的赵向南，嘴角又翘了起来。

“向南啊，别怪你老学长，他现在想上副省想疯了。”

等高育良坐下来，赵向南和祁同伟才跟着坐下。

“向南，你也说说他，这种事光急有什么用，只有做好本职工作才是正理。”

赵向南很认同这话。

事实上，要不是他前段时间在东山市做出了大成绩，就凭他这年纪，这次也很难上副部级。

最起码都还要再等几年。

“老师说的没错，我能往上走一步，也是因为去年做出了一点成绩，这才让上面勉强松了口。”

“是东山塔寨的事吧，那可是轰动全国的大案，要案啊！同伟，听到没有！”高育良对自己的初代亲传大弟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瞧瞧旁边的关门小师弟。

这么年轻，却不骄不躁。

除了对当年那件事放不下外，其他几乎看不出有什么缺点来。

“...是，老师。”

眼看不甘心的祁同伟，赵向南笑道。

“老学长，老师应该已经推荐你升副省长，但省委却一直没个态度吧？”

“嗯...”

“那你暂时就别想上升了。”

“什么？这什么意思？”祁同伟难以置信。

就连高育良一下子也没明白过来。

只听赵向南戏谑的声音。

“赵书记马上就要再进一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所以在这种时候，他可不会有太多动作。”

“特别是上省部级这种敏感的职位，所以你的位置，已经被留给下一任一把手了。”

不等祁同伟高兴，赵向南就看向高育良。

“不过赵书记在汉东这么多年，紧接着高老师接任一号，到时候你上副省长，李达康过两年再接任省长，乖乖，这汉东还是国家的汉东，还是人民的汉东吗？”

“确定不是他赵书记的汉东？”

“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咚咚！

高育良心头猛跳。

完全僵住。

他终于知道最近萦绕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抹不安是从哪来的了。

身在局中，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明白。

竟然还要自己的学生来点醒。

惭愧。

一叶障目，说的就是自己吧。

苦涩。

只有祁同伟依旧看不明白，也不愿意看明白。

“可，可上面总不可能不尊重赵立春书记的意见吧，不管怎么说，他是实实在在的向上走了一步啊。”

听到这话，高育良更加叹息。

他看透了。

可这位大弟子却不愿醒来。

叫不醒啊。

“是啊，所以我说只是开个玩笑嘛，我们哪能知道领导们的考量呢。”赵向南也不怕他们跟赵立春说。

这只不过是个人看法，又不代表任何政治立场。

了不起说他一句狂妄嘛。

但今天他对祁同伟是真的失望。

为了往上爬，几乎快要失智。

像这种话题，点到即止，聪明人就该领悟了。

瞧瞧高老师，显然已经有所明悟。

再看看仍自不信的祁同伟。

呵。

扶不起，那就算了。

不过看高老师的样子，后续倒是可以再试探一下。

如果可能，他不介意帮帮高育良。

毕竟曾经对自己好过。

而且自己在这段时间也需要一些高育良的助力。

将来或许还能有更大的作用。

高老师，别怪学生现实。

这才是成长。

至于祁同伟，罢了，再试探一次，别说不给老学长机会。

“老学长，我都说了只是暂时，再说了，你上不去，真正着急的，也不该是你才对。”

看也不看祁同伟，这货已经迷怔。

“老师您说呢？”

“向南，你的意思是？”

“哈，我在汉江做公安厅长的时候，我上不去副省长，最急的从来都不是我。”

轻点了点桌面，接着道。

“就好比汉东，老学长上不去副省长，那京州的赵东来就当不了副市长，区里的局长就当不了副区长，其他市局也都一样，大家都想进步，那问题出在哪呢？”

“是老学长难堪大任？还是省里死压着不松口？”

“老师有句话是对的，公安厅长，首先最重要的，还是本职工作。”

“只要做好了本职工作，就没人能挡住你进部之路。”

“否则，不用上面强压，下面就会貌合神离，改换门庭了。”

“到时候，里外不是人，内忧外患一起爆发，不下台也得下台。”

“要不是我年轻，大家知道还要等等，不然我也镇不住下面喽。”

高育良深以为然。

不愧是他最得意的弟子，看问题的角度总令人眼前一亮。

再看看这个一脑门子全陷进升官迷途，一点不争气的大弟子。

唉，这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祁同伟还自顾自摇头。

“不可能，只要老师能上去，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你这种假设并不成立。”

赵向南眼皮一翻。

对牛弹琴。

当年那一拳还是打轻了。

还说个屁。

放弃，扶不起，一点都扶不起。

完全是猪队友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由于自己的存在，现在的高育良和祁同伟牵扯了多深。

要是太深的话，那高老师可不好拉。

自己因为陈岩石的缘故势必要会和沙瑞金对上，要是没有高老师顶在前面，他这小身板怕是会有点吃不消。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我先祝贺高老师和老学长了。”

高育良也深深叹息，止不住的失望，可惜他不能放弃祁同伟，原因现在没法说。

但他却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或许，自己很可能真的就止步于此了。

不过，向南这孩子点出这个问题来，真的只是闲聊？

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嘶~不敢想。

看了一眼自己的关门弟子。

“向南，现在还钓鱼吗，我知道一个水库，抽时间咱一起去一趟怎么样。”

“好啊。”

俩人相视而笑。

只有祁同伟还傻乎乎的：“钓鱼？行啊，到时候我陪同。”

俩人异口同声：“别！”

祁同伟眨了眨眼，老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所以爱会消失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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