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我的联盟横跨诸天
第一章，万界之始（旧版）

第一章：万界之始

冰冷。

这是罗澜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不是寻常的寒冷，而是带着浓重湿气、仿佛能渗透骨髓的阴冷。他蜷缩在某个角落，身下是粗糙潮湿的木板，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腐烂木料和某种更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像是陈年的血，混合着福尔马林。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那是一种不自然的扭曲角度，骨头可能断了，肿起的部位已经变成深紫色。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又破碎不堪。

最后的清晰画面是深夜的电脑屏幕，上面是《海贼王》最新一话的讨论帖。然后……然后是什么？一阵头晕目眩，心脏骤停般的窒息感？

他穿越了。

而且是在他最熟悉、也最危险的世界之一。

“又醒了？”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罗澜勉强转头，看到隔壁的“牢房”——如果这些用腐朽木板隔开的空间能算牢房的话——里蜷缩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男人的左眼空洞洞的，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这里……是哪里？”罗澜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恐怖三桅帆船。”男人低声说，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麻木，“月光·莫利亚的船。我们都是‘材料’。”

材料。

这个词让罗澜浑身发冷。他想起来了，魔鬼三角地带，那个掠夺影子、制造僵尸的七武海。他这种既不会霸气也没有恶魔果实的普通人，在这里唯一的用途，就是成为僵尸的零件，或者那个变态医生霍古巴克的实验品。

“来了多久了？”罗澜问。

“三天？五天？谁知道呢。”男人咳嗽了几声，“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你运气算好的，骨头断了，霍古巴克暂时看不上。那些身体完整的……已经有一批被带走了。”

罗澜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类似船舱底层的巨大空间，被粗糙地隔成几十个小隔间。昏暗的油灯挂在远处的柱子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每个隔间里都关着一到三个人，大多数都带着伤，眼神空洞。空气中除了腐败的气味，还弥漫着绝望。

他尝试活动手指，除了疼痛，只有虚弱。这具身体比穿越前还要孱弱，长期营养不良加上现在的伤势，别说逃跑，就连站起来都困难。

“没用的。”隔壁的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这里是深海，四面都是浓雾。就算你能逃出这个舱室，外面到处都是僵尸。那些怪物……没有影子，不怕疼痛。”

罗澜沉默了。他知道男人说的是事实。在原著里，这艘船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监狱和工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偶尔有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那是僵尸守卫在巡逻。每一次脚步声靠近，所有囚犯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远去。

罗澜靠坐在墙角，大脑飞速运转。他回忆着关于恐怖三桅帆船的一切细节：莫利亚的位置在船堡上层，霍古巴克的实验室在中间层，僵尸士兵工厂在底层……但所有这些信息，对于一个断了手臂、关在牢房里的囚犯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绝望开始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曾经那么热爱这个世界的故事，向往那片大海的自由。可现在，自由是奢侈品，浪漫是催命符。没有力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连生存都是奢望。

“吃饭了。”

一个沉闷的声音打断了罗澜的思绪。两个僵尸士兵推着一辆木轮车走了进来，车上放着几个肮脏的木桶。他们用长柄勺子舀出粘稠的、颜色可疑的糊状物，随意地倒进每个隔间前的破碗里。

食物散发出一股馊味。

但囚犯们还是挣扎着爬过去，用手抓着吃。罗澜看着自己面前那碗东西，胃里一阵翻涌。可他强迫自己爬过去，用还能动的右手抓起一团，塞进嘴里。

味道难以形容，又咸又涩，还有一股霉味。但他必须吃下去，必须维持体力。

活下去。无论如何，要先活下去。

夜深了——如果这里的时间概念还有意义的话。油灯的光更加昏暗，大部分囚犯都蜷缩着睡去，或者只是闭着眼睛。罗澜靠在墙上，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他无法入睡。

他开始胡思乱想。如果自己有恶魔果实能力会怎样？如果是穿越成路飞的同伴会怎样？如果……

“想这些有什么用。”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就在这时，一种异样的感觉忽然从脑海深处浮现。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存在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意识的边缘苏醒了。

【……检测到适配精神波动……】

一个冰冷的、毫无情绪起伏的意念，直接在他的思维中响起。

罗澜猛地睁大眼睛，心脏狂跳起来。

【诸界联盟系统……启动初始化……】

他的眼前，淡蓝色的光幕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那光幕是半透明的，仿佛投影在视网膜上，却又如此真实。

【初始化完成。】

【欢迎，联盟长罗澜。】

光幕上浮现出简洁的信息：

【诸界联盟系统】

【宿主：罗澜】

【联盟等级：Lv.0（见习）】

【可用召唤能量：1/1（新手初始）】

【已连接世界：0】

【联盟成员：0/1】

【系统功能：万界召唤（Lv.1）、成员管理（未解锁）、资源传输（未解锁）……】

金手指！

罗澜几乎要喊出声来，但他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保持安静。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他警惕地观察四周，其他囚犯似乎都没有看到这光幕，仍然在沉睡或麻木地发呆。

不是幻觉。

他集中精神，尝试与系统沟通：“系统？你能说话吗？”

【本系统为辅助型智能界面，可通过意念直接操作。】

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脑中响起。罗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他看向光幕上的选项，目光最终落在【万界召唤】上。

“万界召唤……能召唤什么？”

【消耗召唤能量，可从诸天万界中召唤生命体成为联盟成员。召唤倾向可指定：武力支援、智谋策略、生存辅助、特殊专长，或随机召唤。】

一个召唤机会。只有一次。

罗澜的大脑飞速运转。武力支援当然诱人，如果召唤出一个战斗力强大的角色，或许能直接杀出去。但这里是什么地方？恐怖三桅帆船，七武海的老巢。莫利亚的影影果实能力诡异，阿布萨罗姆的透明果实防不胜防，佩罗娜的幽灵更是近乎无解。单纯依靠蛮力，真的能成功吗？

他回想起原著的剧情。路飞他们能够获胜，不仅仅是靠战斗力，更是靠团队合作、战术以及对敌人能力的分析。

“我需要的不只是力量，更是破局的关键。”罗澜的眼神变得锐利，“在这种绝境下，智慧比蛮力更重要。”

他选择了【智谋策略】。

【召唤倾向已确认：智谋策略。】

【开始扫描诸天万界……匹配符合倾向且响应召唤的目标……】

眼前的淡蓝色光幕瞬间被无数破碎的画面和闪烁的符号填满。那些画面快得无法捕捉，只能隐约看到各种奇异的景象：剑与魔法的战场、钢铁与霓虹的都市、仙气缭绕的山峰、星河璀璨的宇宙……

最终，光芒定格。

一个清晰的立体投影浮现出来。

那是一位身着日本战国时代僧侣与武士混合风格服装的青年。白色的短发，俊秀的面容，左眼下方一颗醒目的泪痣。他手持一把有着华丽护手的太刀，姿态从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赤色的眼瞳——里面没有嗜血的疯狂，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以及潜藏于平静之下的、某种令人心悸的决意。

【召唤成功！】

【响应者：天草四郎时贞（ShiroAmakusa）】

【来源界域：Fate/Apocrypha】

【初始羁绊等级：Lv.1（同行者）】

【降临所需能量：1/1（已支付）】

天草四郎时贞。

罗澜心中一震。这个角色他当然知道——Fate系列中，怀抱着“拯救全人类”理想，却为此不惜采取极端手段的“圣人”。不，更准确地说，是“魔人”。他拥有EX级别的技能“启示”，那是与“直感”同等的未来预知能力，更是顶级的谋略家。

召唤出这位，完全出乎意料。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谋士，而是一个怀抱着庞大、乃至危险理想的复杂存在。

“确认召唤。”罗澜没有犹豫。无论对方是怎样的存在，此刻都是他唯一的希望。

【召唤开始。】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能量波动在狭小的隔间内弥漫开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存在正在从虚无中编织成形。

隔壁的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罗澜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荡漾。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那里。

天草四郎时贞悄无声息地站在隔间中央，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阴冷的空气似乎在他周围变得柔和，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白色的短发和赤色的眼眸上，有种不真实的神圣感。

他微微低头，看向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罗澜。目光相接的瞬间，罗澜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了——恐惧、绝望、希望，以及那深藏的不甘。

天草单膝跪地，让自己的视线与罗澜平行。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自然的谦卑，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来，您正身处困顿之中。”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无需担忧，联盟长阁下。从此刻起，您的困境，便是我的困境。”

他抬起右手，指尖泛起柔和的白光。那光并不刺眼，反而如同月光般清冷。

“此身虽非专精于治愈之术，但些许苦痛的缓解，尚可做到。”

白光轻轻拂过罗澜折断的左臂。

温暖。

这是罗澜的第一感觉。不是炽热，而是如同浸泡在温水中般的暖流，从手臂的伤口处涌入，迅速扩散。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退去，肿胀感开始减轻。虽然骨头明显还没有愈合，但那种持续的、折磨人的痛楚已经消失了。

“这是……”罗澜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微末之技，不足挂齿。”天草收回手，站起身。他的目光扫过这个肮脏的牢笼，扫过隔壁沉睡的囚犯，扫过远处摇曳的油灯。“那么，联盟长阁下，我们首先需要做的，是让您离开这里。请问，可以告诉我当前的情势吗？”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他们只是在讨论晚饭后散步的路线，而不是在七武海的老巢深处策划越狱。

罗澜挣扎着想要站起，天草伸手扶了他一把。那只手稳定而有力。

“叫我罗澜就好。”罗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简洁地叙述：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海贼和恶魔果实的概念、七武海月光·莫利亚及其部下的能力、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和处境。

天草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右腕·恶逆捕食”的刀柄。当听到“掠夺影子制造僵尸”时，他赤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当听到“透明果实”、“幽灵果实”时，他微微点头；当听到霍古巴克医生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原来如此。”听完罗澜的叙述，天草沉吟片刻，“一个建立在掠夺和奴役之上的国度。而那位医生霍古巴克……执着于让死者‘复活’的执念吗。”

他走到隔间的木栏前，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粗糙的木料。

“物理的束缚并不牢固。问题是，如何在突破这些束缚后，面对那位七武海和他麾下的军团。”天草转过身，看向罗澜，“联盟长，您提到这里有大量的僵尸士兵，以及……一位被制作成僵尸将军的、来自您故乡的歌手？”

“辛朵莉。”罗澜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霍古巴克痴迷于她，甚至为了她建造了专门的陈列室。”

“执念深重之人，往往最容易打开缺口。”天草的声音依旧温和，“霍古巴克医生，或许能成为我们离开的‘钥匙’。而那位辛朵莉小姐……她的内心深处，未必没有残存的意志。”

他走到隔间门边，那扇门用简单的木栓从外面锁着。天草将手指贴在门缝处，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木栓内部传来细微的“咔哒”声。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看来，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与我的认知并无根本性冲突。”天草回头，对罗澜露出一个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笑容，“那么，联盟长，我们的第一步，是去拜访一下那位……痴情的医生。”

罗澜看着敞开的大门，又看向天草那双平静的赤色眼眸。左臂的疼痛已经消退到可以忍受的程度，心中的绝望被一种新生的希望取代。

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圣人”与“魔人”，将成为他在这片大海上生存下去的第一个伙伴。

“好。”罗澜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们走。”

他迈出隔间，踏入昏暗的走廊。天草四郎时贞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白色的短发在昏暗中异常醒目。

他们的联盟，就从这座漂浮于浓雾中的幽灵船开始。

而罗澜不知道的是，就在系统激活、天草降临的瞬间，在恐怖三桅帆船的最深处，某个躺在巨大座椅上、身形如同小山般的影子主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

“奇怪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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