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纸窗,在昂贵的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雏森桃的眼睫毛颤了颤,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上浮。
她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雕刻着繁复而低调的纹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檀香,混杂着一种……陌生的,属于男人的气息。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
“啊咧?这里是……”
她猛地坐起,丝滑的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寝衣。身上,还披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男性羽织,那股陌生的气息正是从上面传来。
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溯。昨晚的酒局……喧闹的居酒屋……吉良喝到不省人事……乱菊姐豪放的笑声……还有,那种能让灵压沸腾起来的神奇酒液……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障子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松本乱菊穿着一身宽大的睡衣,揉着一头蓬乱的金色长发,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哟,小桃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眼神却透着促狭。
“昨晚睡得好吗?”
“乱、乱菊姐?!”
雏森桃的脑子彻底宕机了,她慌乱地抓紧身上的羽织,视线在陌生的豪华房间里扫视。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血液直冲头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是叶晨家啊。”
乱菊满不在乎地走到她床边坐下,一脸坏笑地凑近她。
“昨晚我们三个全都喝趴下了,是他一个人把我们三个扛回来的。怎么?小桃,害羞了?”
叶晨……家?
一个人……扛回……我们三个?
还没等雏森桃从这个信息量巨大的事实中回过神来,楼下隐约传来了一个痛苦的呻吟。
“水……我要水……”
是吉良伊鹤的声音!
一男。
三女。
共处一室,过夜。
一个极其容易让人误会、足以在瀞灵廷掀起滔天八卦的“修罗场”构图,在雏森桃那单纯的世界里瞬间引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冲出喉咙。
礼仪、规矩、形象,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甚至忘了穿上木屐,赤着双脚,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瞬步!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出了房间,像一只被猎犬惊吓到的兔子,用尽全力逃离这座让她心胆俱裂的“魔窟”。
狂风在耳边呼啸,沿途的景物飞速倒退。
她一路红着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只想尽快回到最熟悉、最安全的地方。
五番队队舍。
当那熟悉的建筑轮廓映入眼帘时,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一松,脚下的瞬步也随之慢了下来。
她埋着头,一口气冲进了队舍的大门。
“砰!”
额头撞上了一片温暖而宽厚的胸膛,一股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淡雅茶香瞬间包裹了她。
“哦呀?”
头顶传来一个温和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雏森君,这么慌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雏森桃僵硬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蓝染惣右介那张永远挂着温柔微笑的脸。阳光透过门廊,在他反光的镜片上投下一片炫光,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之中。
“蓝、蓝染队长!”
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雏森桃所有的慌乱、恐惧与无措,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迷途羔羊,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倾泻而出。
“那个……队长……我昨晚和吉良、还有十番队的乱菊姐一起去喝酒了……然后……然后喝了一种能涨灵压的神奇的酒……再然后……我就不小心在那个叫叶晨的新生家里过夜了……”
“呜呜呜,对不起队长!我太失态了!给五番队丢脸了!”
蓝染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雏森桃柔软的头发,动作轻柔,语气更是温和得能融化冰雪。
“没关系,年轻人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好的。只要人没事,就不用这么自责。”
他的安慰如同最有效的镇定剂,瞬间抚平了雏森桃内心的惊涛骇浪。
“谢谢您,队长……”
雏森桃吸了吸鼻子,离开了那个让她安心的怀抱,低着头匆匆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蓝染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
脸上的温柔笑意,一分未减。
然而,在他那反光的镜片之下,原本温和的眼神,却一寸一寸地冷却下来,最终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冰渊。
那片镜片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与热,只剩下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叶晨……
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深处,无声地回响。
不仅仅是接触了与市丸银关系匪浅的松本乱菊。
现在,连他亲自培养、作为计划中最重要一环的雏森,以及作为棋子之一的吉良伊鹤,都被他渗透了吗?
能提升灵压的酒……
还有那种在真央灵术院就展现出的、连他都未曾见过的鬼道天赋……
一幅幅画面在蓝染的思维宫殿中飞速闪过,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分析、重组。
一直以来,整个尸魂界,乃至他未来的所有计划,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每一个人的性格、欲望、行动轨迹,都构成他棋盘上的线条,被他精准地计算和引导。
他享受这种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拨弄命运的快感。
可现在,棋盘上出现了一个异物。
一个他看不懂的、无法计算的、正在以一种未知方式迅速扩张影响力的少年。
一种名为“不可控”的感觉,第一次在他的心中升起。
这感觉微弱,却真实存在。
就好像一幅完美的画卷上,被滴上了一滴不属于这幅画的墨。它不大,却破坏了整体的和谐,让身为创作者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悦。
他意识到,这个一直被他视为“有趣但无足轻重”的棋子,似乎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悄然编织着一张属于自己的网。
一张……甚至可能干扰到他的网。
蓝染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看来,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他看着雏森桃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弧度未变,却多了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意味。
在计划正式开始前,得先试探一下这个“变数”的成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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