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光芒。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当那足以撕裂灵魂的白光褪去,一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质感,通过脚底的草鞋,传递到了叶晨的神经末梢。
坚硬,平整,带着细微颗粒感的触感。
是柏油马路。
断界那永恒不变的、充满了灵子与空间碎片的风暴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喧嚣。
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划破长空,远处传来电车驶过铁轨的“哐当”声,无数混杂的人声与商业街的背景音乐交织成一片嘈杂的交响乐。
空气中,灵子的浓度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尾气、尘埃与食物香气的,独属于现代工业文明的味道。
叶晨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彻底放松下来。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从对抗断界法则的高度紧绷中解脱。
“现世……”
“空座町。”
他站在一根电线杆的最顶端,夜风吹动着他死霸装的衣角。
俯瞰下去,是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海,是川流不息的钢铁车流,是将整个夜空都染成橙黄色的城市光污染。
这里没有尸魂界那亘古不变的静谧,却有一种让他灵魂都感到熨帖的熟悉。
穿越前的世界。
他的意识沉入灵魂深处,【高级灵体亲和】的能力被催动到了极致。
下一刻,他的感知不再局限于双眼。
一种无形的“神识”,以他为中心,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扫过了整个空座町。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呈现出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绝大多数人类,都是黯淡无光的灵魂光点,微弱,渺小。
但在这片黯淡的背景板上,有几个光点却格外醒目。
“嗯……”
叶晨的意识锁定在东南方向一栋公寓楼的楼顶。
那里有一团灵压,微弱,还带着一丝惊慌失措,正在与一个不成形的虚对峙。那灵压的质感,怯懦又充满了责任感,却又力不从心。
车谷善之助。
驻守此地的死神,一个没什么天赋却还在勉力维持秩序的男人。
叶晨的意识掠过他,没有停留。
随即,他的感知中出现了几个更值得关注的坐标。
一个地方,灵压被巧妙地收束、隐藏着,但在他的探查下,那层层叠叠的结界如同薄纱。结界之下,是数股强大到足以让普通队长级死神侧目的灵压,其中一道,深邃、狡黠,还带着几分熟悉的味道。
浦原商店。
另一个地方,一栋普通的民居里,一股庞大、狂暴、驳杂的灵压正在沉睡。它混合着死神、虚、还有人类的特质,像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药桶。
黑崎家。
还有一个方向,最后的灭却师血脉,那纯净而孤高的灵力波动,清晰可辨。
石田家。
整个空座町的灵力分布,在他的感知中构成了一张实时更新的活点地图。
每一个关键人物,每一个隐藏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叶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这种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掌控感,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
故乡的味道,真好。
……
与此同时。
时间与空间的隔绝带另一端。
尸魂界,瀞灵廷中央,那片连寻常队长都无权踏足的禁忌之地。
中央四十六室。
这里是尸魂界法律与秩序的化身,是维系了整个世界千年运转的最高权力中枢。
四十位贤者,六位审判官,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足以决定一个家族的兴衰,一个人的生死。
议事大厅之内,古老而庄严。
巨大的梁柱支撑着穹顶,墙壁上铭刻着尸魂界最古老的律法条文。空气中弥漫着线香与旧纸张的味道,肃穆,压抑。
然而,这维持了千年的威严,在今天,被三道不速之客的身影彻底撕碎。
大门并未被破坏,三人就那么穿过了层层结界,出现在了大厅的入口。
仿佛这里不是禁地,而是他们的后花园。
为首的,是戴着黑框眼镜,面带温和微笑的蓝染惣右介。
他身后,是永远眯着眼睛,笑容如同狐狸的市丸银。
以及,神情肃穆,沉默不语的东仙要。
“蓝染惣右介!”
高高的审判席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贤者最先反应过来,他用权杖指向下方,声音因震惊与愤怒而扭曲。
“你竟敢擅闯此地!你这是要颠覆尸魂界吗?!”
“来人!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在哪里!立刻将这三个叛逆之徒就地格杀!”
咆哮声在大厅内回荡。
贤者们骚动起来,他们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用言语和律法来裁决一切。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有人敢用武力来挑衅他们的权威。
蓝染微笑着,缓缓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颠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不,我只是认为,诸位已经坐在那个位置上太久了。”
“久到……已经腐朽发臭,成为了阻碍世界前进的绊脚石。”
他侧过头,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色厉内荏的贤者。
“东仙。”
一个简单的词。
一个命令。
东仙要向前踏出一步,站到了蓝染的身前。
他的手,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铮——”
清脆的拔刀声,在这死寂的庄严大厅中,显得无比刺耳。
斩魄刀“清虫”的刀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刀尖,没有指向蓝染,也没有指向市丸银。
它指向了那些高高在上,自诩为正义化身的贤者与审判官。
那一瞬间,一幕尘封的记忆在东仙要的脑海中炸开。
挚友歌匡倒在血泊中的脸。
她那不甘、痛苦、绝望的眼神。
凶手是地位尊崇的贵族,纲弥代时滩。
而最终的判决,由眼前的这些人做出——为了维护所谓的贵族颜面,为了所谓的“大局稳定”,真相被掩埋,正义被践踏。
凶手,安然无恙。
“正义?”
东仙要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冰冷,决绝,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们口中所谓的正义,不过是用来维护特权阶级利益的遮羞布而已。”
他的灵压开始升腾,那股纯粹为了“复仇”与“大义”而燃烧的决意,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为了我所追寻的,那条没有杀戮的道路……”
“为了真正的大义……”
东仙要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狂热。
“请尔等,赴死!”
“什么?!”
“放肆!一个瞎子也敢在此狂言!”
“拿下他!”
贤者们的怒吼还未落下。
杀戮,开始了。
蓝染惣右介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即将发生的屠杀。
他只是一个安静的观众,欣赏着旧时代的落幕。
市丸银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那把名为“神枪”的短刀瞬间出鞘。
一道银光闪过。
“噗!”
最前方叫嚣得最凶的那个贤者,喉咙处绽开一道细细的血线。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权杖从手中滑落,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东仙要的动作更为直接。
他没有使用瞬步,而是一步一步,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高高的审判席。
“清虫,鸣叫吧!”
刀身震颤,发出刺耳的音波。
距离他最近的几位贤者瞬间抱头惨叫,七窍流血,在无形的音波攻击下,他们的身体如同脆弱的瓷器,寸寸碎裂。
鲜血,第一次染上了这片象征着绝对秩序的地板。
惨叫声。
求饶声。
咒骂声。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但很快又被新的惨叫所淹没。
市丸银的刀光如同月华,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生命。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玩味的笑容,仿佛只是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东仙要则是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他的每一次挥刀,都充满了复仇的仪式感。
没有反抗。
没有抵抗。
这些掌握着尸魂界最高权力的贤者,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脆弱得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当最后一声哀嚎消失。
整个议事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疯狂地扩散、发酵。
四十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蓝染惣右介迈开脚步,黑色的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液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一步一步,走过尸山血海,走到了大厅的最中央。
他抬起头,仰望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审判席,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座位。
他的嘴角,笑容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不再是温和的伪装。
那是一种压抑了百年,终于在此刻彻底释放的,君临天下的傲慢与野望。
“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仿佛是对整个世界做出的宣告。
“我将立于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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